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英中国专家:中共会聆听被其压迫民众的心声吗?

 

英中国专家:中共会聆听被其压迫民众的心声吗?

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节目长度:4分19秒  下载mp3(16k) | (128k)

六天以来中国广东省乌坎村的居民和当局之间的对抗是地球上最后一个共产党统治的大国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的鲜明例证。资深媒体人、中国专家乔纳森.范比(Jonathan Fenby)在英国《每日电讯报》12月16号发表题为《中共是否会聆听被其压迫民众的心声?》的评论文章,指出乌坎村的起义是因为中共统治的黑暗导致官逼民反。中共无法解决民众的疾苦,因为造成冤情的根本原因是中共的独裁暴政。乌坎的抗议成了这个分裂共产国的噩梦。

文章说,中国从20世纪70年代末开放市场以来,三十年的经济增长使一部分人迅速致富。但这一进程所引起的一连串问题中共高层却退避三舍,只注重保持经济增长速度,以及在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维持共产党的统治。

正值明年10月开始中共领导层要大换血,内部矛盾愈演愈烈。民意调查显示,中国人普遍忧心国家的发展方向。因为贫富差距日益悬殊,食品安全丑闻层出不 穷,楼价高不可攀,中国社会正在演变成一个统治阶层牟取暴利而普通百姓则度日为艰的双速社会。越来越多的中国人随时可能走上街头,抗议征地、强拆、腐败、环境污染,警察执法犯法等一系列问题。没有人知道每年发生多少次这样的抗议,但估计在15万次以上。有一些被中共用钱安抚了,但许多被暴力镇压。

文章指出,乌坎村的起义是这种不满情绪爆发的最新实例。造成冲突的导火索就是地方当局征地,然后使用武力压制抗议。

范比在文中分析说,当局能够强征土地,是因为在中国所有的土地都是国有。农民虽然租用土地却没有所有权。地方当局为了赚钱从农民手中抢走土地(甚至有时在城市强拆民房),改划为开发地,拍卖给开发商,而只给承租人(如乌坎村民)微不足道的补偿。

当局能够强征的第二个原因是,法治薄弱。中共的大法官是一名警察,而不是律师。他告诉下面的法官,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共产党。本世纪初开始的法律改革已经停止或逆转。今年以来已有十几位律师未经司法程序被拘留,著名艺术家艾未未在博客上发表异见而被监禁等。但是这也意味着,冤民往往认为唯一的出路就是采取直接行动。

范比指出,中共领导所面临的问题是,激起民愤的根本原因是中共政权的专制暴政体制。因此任何严肃的改革都会给中共政权带来无法解决的矛盾,违反中共集团高层的利益。这就使中共领导选择了用武力镇压抗议,如1989年六.四大屠杀。然而在冤案日趋普遍的今天,单靠实施暴力也无法解决所有的危机。

最后,范比问中国民众和整个世界,中国的道路究竟应该走向何方?他说,乌坎村的起义说明中国的经济发展与统治者不惜一切代价以保持权力之间的不调和性。以前中共用集权统治驾驭市场经济。这种模式是否能够维持下去,明年新上任的领导人是否可以换汤不换药,是中国以致整个世界都会深思的问题。

乔纳森.范比是英国市场研究机构“可靠来源”(Trusted Sources)的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曾担任过《观察家》报和香港《南华早报》的主编,着有《企鹅版中国现代史》、《总司令:蒋介石和他丢掉的中国》,他的另一本有关中国的新书《虎头蛇尾》将在明年4月面世。

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记者雨微、唐丽综合报道

英中国专家:中共会聆听被其压迫民众的心声吗?

圖輯:廣東烏坎村抗議 更新時間


烏坎村村民抗議
烏坎村村民抗議
廣東陸豐烏坎村村民抗議政府奪走土地,要求歸還。村民與公安對峙,沒有解決跡象。

呼嘯村莊—-烏坎的死亡與反抗


呼嘯村莊—-烏坎的死亡與反抗

本文章由 ISUN2011 刊登於 DECEMBER - 16 - 2011
村民們之間的聯結因為共同的土地利益受損,更在宗親關係上加了一層利益共同體關係,並在村內有智之士的指導下,將之引向合理、合法的政治訴求——民選政府、基層自治。
文/張潔平
烏坎的這一天從哀樂中醒來。
大喇叭架在三層高的村委會樓頂。早上8點,哀樂從這裏響起,整整一天,全村人都可以聽見。破敗不堪的村委會人去樓空,白色花環高懸在大門正中,白色挽聯從兩邊垂下。
一則A4紙打印的《訃告》貼在村委會門口,上書:「我廣東省陸豐市東海鎮烏坎村臨時代表理事會副會長薛錦波先生,忠義壯烈,不畏強暴,取大義而不顧私惠。為家鄉集體利益嘔心瀝血、捨生忘死而奮鬥。日前被警方劫持,折磨不幸致死。英年四十有三。我烏坎慘失忠良,無限沉痛。」落款寫著:「烏坎全體村民泣告,2011年12月11日。」
在村民長達兩年的上訪和近兩個月的幾次大遊行之後,廣東省陸豐市東海鎮烏坎村,41年未曾換屆的村委會,已經被自發組織起來的村民「佔領」。
破敗不堪的村委會人去樓空
算賬與死亡
2011年9月21日,兩三千名烏坎村民集體上訪,抗議村官私賣土地,基層選舉不公,並在第二天引發了大規模的警民衝突。此後,在村民的憤怒與壓力下,連任了41年的村支書薛昌、村委會主任陳舜意連同整個村委會班子,就此不見蹤影。
1.3萬名村民在村內年高德劭的老者主持下,以宗族姓氏為綱,自行選出民意代表,並成立了13人的「臨時代表理事會」。村民委派理事會的這13名村代表,與市、鎮政府談判,協商解決烏坎的土地、貪腐與選舉不公問題。
兩個月下來,村民並沒有得到滿意的解決方案。在村民看來,市、鎮政府派下來的土地、賬務、選舉三個工作組,並沒有展開真正的土地與賬務調查,而鎮政府委派到烏坎的黨委代書記陳潤基,也因為與捲入當地圈地糾紛的碧桂園地產開發項目主任有舅侄親戚關係,而不被村民接受。
幾番協商不成,11月21日,在理事會參與組織下,村民再次集會上訪(詳情可見《陽光時務》第八期報道《烏坎起事》及《烏坎熱血青年團》)。當天,有至少5,000人聚集在位於東海鎮的陸豐市政府門前和平抗議。
抗議的氣氛和平、積極而活躍,境內外至少五、六家媒體都進入烏坎報道。村民們樂觀地相信,只要媒體真實報道,中央領導必定能聽到烏坎的聲音。「中央是愛護老百姓的,是底下的幹部瞞了中央做壞事。中央是我們的靠山」,村民莊松坤對記者說。
大約一周之後,市、鎮政府開始強力「維穩」。
12月3日,莊松坤的兒子、28歲的烏坎村民莊烈宏在順德參加朋友婚宴時被便衣抓走。接著是曾昭亮、薛錦波、張建城、洪銳潮。他們都是幾次村民集會的積極參與者,其中薛錦波還是13位民選代表之一,並因為受到村民擁戴而出任烏坎村臨時代表理事會副會長。
陸豐市公安機關稱,他們在9.21遊行中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妨害公務罪」。12月9日,汕尾市政府的通告,則趨向將事件政治化。汕尾市委書記鄭雁雄稱事件是「村內外別有用心者煽動」、「境外勢力推波助瀾」、「改變了事件的性質」,並稱「烏坎村村民臨時代表理事會」是「非法組織」,以「打黑」的名義要求取締。
耳熟能詳的官方詞彙,眼看醞釀著一場秋後算賬。12月11日,事件卻有了荒誕的轉折。
薛錦波的太太在家裏。
12月11日,47歲的薛錦波的妻子和女兒接到政府通知,稱薛錦波突然死亡。此時距離他12月9日中午被秘密抓捕,僅僅兩天。
官方公布的死亡原因是「心源性猝死」。而薛錦波的家人強烈反對這一說法。他的長女薛健婉堅稱父親從無心臟病史。汕尾市公安局向新華社記者出具了從薛家得到的病歷,病歷顯示薛錦波曾患有胃食管返流、支氣管哮喘、慢性胃炎、慢性鼻炎。但未有任何心臟疾病。
汕尾市電視台新聞播出對據稱參與急救薛錦波的汕尾逸輝基金醫院急診科主任王道良的訪問,王說:「病人胸部、腹部、頭部沒有外傷痕跡,沒有血跡、淤痕。」該說法更引發了薛家的憤怒。
薛健婉與薛錦波的侄子薛銳強等十名親屬,在汕尾市殯儀館查看薛錦波的屍體時發現,薛的頭部有腫塊,胸、背、手、足均有傷痕和淤青,探視過程中,陪同人員更嚴禁他們攜帶手機或者拍照。薛家人相信薛錦波曾受到過虐待,質疑他的真實死因。
汕尾市檢察機關委託中山大學法醫鑒定中心檢查屍體,稱死者體表有較大面積「屍斑」,未見明顯外傷,但沒有提到頭部。死者有猝死特徵。但專家建議進行系統解剖檢驗,才能明確死因。
而對村民來說,「活人進去,死人出來」,事情看起來就是這樣。何況薛錦波還是烏坎村1.3萬人、47個姓氏,推選出的13名民選代表之一,理事會的副會長。薛錦波的死亡,等於宣告上級政府對村民集體意志的打壓,在村裏再度引發反彈。
這反彈包括恐懼,也包括憤怒。
呐喊與反抗
薛錦波之死,讓和薛錦波一同被抓的另外四名村民家屬擔心他們的安危,而更讓全村擔心的,是村中盛傳還在拘捕「黑名單」上的其他村民代表。
「現在最危險的就是楊色茂,還有林老先生,張建興也不安全。」一名村民告訴記者:「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活的進去,死的出來啊!」
正值盛年的楊色茂是臨時代表理事會的會長,67歲的林祖鑾在村中主持大局,而20歲的張建興肩扛攝像機、手握對講機在村裏拍攝、指揮「內部維安」,是「熱血青年團」成員,負責村內維安。理事會、林老先生、熱血青年團三種自治力量的集合,主持著此前兩個月烏坎的主要事務。
村民在製作標語:烏坎人民冤枉!
許多村民向《陽光時務》記者強調,他們絕不是「一小撮」。李俊鴻、李俊浩兄弟、蔡義鋒父子、從廣州專門回村支持村民的林遠致、在哀悼會上哭泣的陳素轉、還有幾乎沒上過學的洪培興,記者在村裏遇到許多村民,一遍遍陳述「薛錦波他們是被冤枉的」「這是全村人的意願」,他們願意留下實名,因為「我們沒有錯」。
烏坎村的團結令人印象深刻。正因為此,傳言上了「名單」的人都留在了村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裏有村民保護我們。」張建興說。
如今要進出烏坎村並不太容易。
陸豐市特警在進出烏坎的路段設立了兩三道哨卡,名為「打黑除惡」,盤查來往車輛人員的身份證。有記者試圖進入村莊被攔回,也有村民外出時,被強行帶至派出所,要求簽名與「村內勢力」劃清界限。
而村民自己,也在村莊的各個出入口,設立了路障。這是為了防止警察進村抓人。
當地村民沿著已經很少人走的鄉間土路帶《陽光時務》記者進入烏坎村,沿途遇到了長達四、五米、深達一米的陷阱、粗壯樹幹攔成的路障,還有地面樹葉覆蓋下,用來攔截車輛的滿是鋼釘的木板……在路障旁,都有24小時值班的村民,隨身帶著銅鑼,也有人帶著對講機;他們像11月起事時一樣組織,一旦有不明身份的外人試圖進入,會敲響銅鑼,向村中預警。理事會和熱血青年團仍然在運作,只是工作重點由之前的集體上訪,轉向村莊自衛。在路口值班的村民告訴記者,他們是自願「守護烏坎」。
「他們很難再從村裏帶走人。進來的人少,即使抓了人也出不去;進來的人多,會和村民起衝突。」張建興告訴記者。村裏人只需堤防「內奸」。
村民們認為,薛錦波的被抓和內奸通風報信有關。在他9日中午吃飯的人民餐館,動手抓人的也不是制服警察,而是社會青年。六十年代就當過村委會幹部、七十年代任東海開發區負責人、而後下海經商的林祖欒對記者表示,確信這一點,他說:「很早以前,村官和市鎮一些官員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在這個村豢養了一批打手。他們當時還想拉我入夥,所以我知道。」
自薛錦波死後,原來的村民大會改成了每天都進行的哀悼會。每天下午3點,理事會在舊電影院門前的廣場召集村民,臨時代表理事會會長楊色茂會向村民報告事件的最新進展,報告完畢後,大家會為薛錦波默哀三分鐘。
每天都有上千人聚集在這裏。有人打出標語「民主訴求竟是非法集會」,還有人打出「血債血償」。默哀結束後,上千村民高喊口號,「薛錦波冤枉啊!」「求中央申冤!求中央救救烏坎!」許多村民披麻戴孝,跪拜在地,喊著喊著,就哭成一片。從12月12日開始,截止發稿,天天如此。
小廣場旁邊就是昔日的村委會,如今這裏播放哀樂、懸掛白花、貼著「忠良」薛錦波的訃告,成了掛滿標語的民意呐喊之地。
在村委會門前的馬路上,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每隔十幾米都飄揚著橫跨街面的橫幅,白布墨字寫著:「小小村吏毀田賣地六千畝」、「泱泱官場會心放手十九年」、「敬請媒體尊重職業道德報道真相」、「保護耕地守土問責」、「強烈要求民主選舉」……
薛錦波死後,馬路上的橫幅一條累一條,迅速增加,舊的還來不及揭下來,新的疊著又掛了上去。村委會正對面,「民主選舉是廣大人民心聲」和「誓死捍衛耕地,烏坎人民決不妥協」兩條橫幅之上,新懸掛的兩幅白布墨蹟未乾:「請中央救救烏坎人民吧!」「烏坎人民冤枉啊!」
不少村民把烏坎正在發生的故事叫做「起義」。「我們就是要推翻一個腐敗的村政府,薛錦波是烈士」,他們認真地說。
烏坎的年輕人申請了微博賬號、QQ賬號,不停地在微博和QQ空間裏發來自烏坎的各種消息:薛錦波的照片、村民哀悼的景象、號召烏坎村在外務工的人都回村支持的召集信,都是通過這些社交網絡傳播出去。
「我們在打一場新聞仗」,薛錦波15歲的侄子每天通宵熬夜,一邊追蹤發自政府的被和諧的消息,一邊發他們認為的烏坎真相出去。一個賬號被刪除了,就換一個繼續。他們相信,更多的人看到,中央看到,烏坎的命運就會有轉機。
宗族與自治
薛錦波之死震盪起的另一種憤怒,是宗族力量。
在烏坎村47個姓氏里,薛是第一大姓。而薛姓和排名第二的孫姓,在村中傳統又視為一家。在潮汕方言裏,薛讀作「雪」,孫讀作「霜」。理事會會長楊色茂向記者解釋,霜雪都有冰冷的意思,而這兩個姓氏又有密切的聯姻關係,所以在烏坎村400年的傳統裏,這兩個姓氏是並在一起的,「薛孫是一家,在村裏最有影響力,加起來共有1,000多人」。
團結的宗族勢力向來是潮汕地區的特色,從官場到民間莫不如此。而在烏坎村,村民們之間的聯結因為共同的土地利益受損,更在宗親關係上加了一層利益共同體關係,並在村內有智之士的指導下,將之引向合理、合法的政治訴求——民選政府、基層自治。這也是為什麼,村民自上訪後期開始,就逐漸把「公正透明的基層選舉」,作為比拿回土地更重要的政治訴求,擺在群體訴求的第一項。
他們說,一個上級指派的黨委書記,和一個只會和商人勾結的村委會主任,代表不了村民的意見,沒有辦法為村民去談判、博弈、爭取,維護村民的核心利益。而由四十七個姓氏推舉出來的民選代表理事會,卻在日常村務上,有著遠比村委會更高的信譽。
選舉村民代表並組成理事會,實施村民自治,開始於9.21事件把村委會趕走之後。
警民暴力衝突之後,半年前剛從外地經商回到烏坎的楊色茂在9月23日率先發起,召集村民代表去陸豐市與市鎮領導談判,協商解決土地問題。楊的發起方式很簡單,站在村委會旁的小廣場,拿著大喇叭喊上幾嗓子,連喊兩天,到第二天,共有15個村民自願報名當代表。於是他們出發了,去南海莊園與市鎮領導會談。
政府給談判代表們的補貼收據。
楊色茂說,那一次會談,市鎮主要領導都出席了,陸豐市常務副市長邱晉雄承認了他們作為村民代表前來協商的身份,派出協調員朱茂銓與村民代表溝通,並且還承諾鎮裏會給每一名村民代表每個月發放生活補貼。兩個月後,11月20日上午,理事會的會計孫文良去東海鎮經濟開發區的鎮委書記黃雄辦公室領回了這筆錢,按照當時12個代表,每人共2,000元,12人一共領取了2.4萬元。
「邱晉雄市長等於是默認了,而且每一個代表還由鎮上發工資,怎麼還能說臨時代表理事會是非法組織呢?」楊色茂說。
村裏的中學生在製作標語。
9月24日去談判的代表畢竟是站在村口臨時吆喝的,沒有經過選舉。為了服眾,也更好地代表民意,在村中有威望的武唐安與林祖欒的主持下,9月29日早上九點開始,在「真修仙翁」的戲台上進行了烏坎村歷史上第一次自發的代議制選舉。
47個姓氏,以姓氏規模比例推舉代表,每個姓氏推舉一至五人組成村民代表。楊色茂介紹說,烏坎各個姓氏,本來就有各自的理事會,平時操辦家族的紅白之事,調解宗族矛盾,百年來都是如此,所以讓他們推選代表順利成章,也十分有效,宗族內部的理事會主持即可。
各姓氏最終共推選出117名有投票權的村民代表,在這117人中,再由每個姓氏挑出一人,剩下38人進入理事會候選名單。最終由117人投票,在38人中選出13人,組成臨時代表理事會。
47歲的薛錦波,就是在這裏獲得了63張票,以前四名的高票數當選為理事會的副會長。而楊色茂則以78票的最高票數當選會長。
這是村裏有史以來第一次的代議制民主選舉,自然自發生成,全程有監督。
薛錦波高票當選理事會副會長
理事會確定的主要工作職責,是監督和配合上級政府的工作。但楊色茂也多次向邱晉雄強調:「必須以符合村民利益為第一位,第二才是配合政府。」理事會代表村民向市鎮政府提出的三大訴求,則是調查土地、調查村中財務、罷免村委會。但據楊色茂說,對接開會談判過無數次之後,政府至今給他的,也就是一份今年二月的第五屆村委會選舉名單。
理事會的辦公室就在天后宮戲台的門房。自9月29日開始直到今天,一直在運作。楊色茂說,他們沒有例行會議,但理事會的五六個主要成員,每天都會在辦公室上班,一有緊急事情,馬上召集村民大會。他們的日常工作是收集村民意見、收集土地非法買賣的證據、向村民宣傳維權意識、七天與政府溝通一次。薛錦波就是最主力的成員之一,楊色茂感慨說,薛錦波離開後,他安排了三個人,才能頂他的工作。
理事會另一個主要工作,是管理村民兩次募捐(一次為了救治9.21事件傷員,一次為了集體上訪籌集經費)的經費,定期財務公開。
會計孫文良告訴記者,截止發稿的12月8日,理事會共收到村民為集體上訪的募捐款項185,557元人民幣,每一筆都有實名登記,並定期在村內張貼紅榜公開——這也是沿用了村民給村裏的廟捐香火錢時貼紅榜公開的習慣。10月10日,理事會公開了第一階段的財務記錄,那時用掉了72,138元,同樣,每一筆錢都寫在大紅紙上貼了出去。原計劃在12月12日要公開第二階段的財務記錄,卻因為抓人事件臨時停止了。
「政府後來說有境外勢力,你看看這錢裏,哪一筆是海外資金?都是10元、50元、100元的散鈔。」孫文良說。
理事會成立後最大的事情,就是發展為五千人集體上訪的11月21日村民大會。熱血青年團的青年們出力,理事會統籌,林祖欒坐鎮。(詳見本刊上期報道)那是一次堪稱完美的遊行,和平、豐盛、理性。他們都很樂觀。不願透露姓名的村民告訴記者,他甚至花了3900元,從北京訂購了2500面小國旗,6面中幅的,1面大幅的,還有1面黨旗。「當烏坎人民的勝利到來的時候,要讓國旗飄滿村莊」。
他們都沒想到,烏坎最終還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維穩模式啟動之後,即使臨時代表理事會被定性為「非法組織」,它也並未停止運作。陸豐市常務副市長邱晉雄每天仍與烏坎村理事會會長楊色茂保持密集的電話溝通。「每天至少七、八個」,楊色茂說。就在記者採訪的一個小時內,楊色茂接了兩通陸豐市長的電話、一通陸豐市委常委的電話。「他們一方面讓我勸說村民,不要再鬧事,一方面我也會跟他說,他們應該怎麼辦。但政府總是說,要給他們時間。可村裏人都死了。」
在理事會的辦公室,罷課了的中小學生擠在一起寫彩色的標語牌。他們說烏坎冤枉,總有一天還要上訪。
12月5日,陸豐市又給烏坎派下一位黨委書記,就是東海鎮副鎮長、曾任市鎮與烏坎村之間協調員的朱茂銓。朱茂銓出現在破落的村委會院中時,和他的前一任、代黨委書記陳舜意一樣,遭到了村民的圍堵。當時,還是薛錦波出面解圍,讓村民姑且讓這位上面派下來的書記「做做看」。
朱茂銓裝上了村委會的大喇叭,並播放了兩天全國打黑除惡的新聞、市政府對烏坎村民訴求的處理意見。一個星期後,這裏響起哀樂,揮之不去。
(編者注:本刊還將繼續報道烏坎事件,敬請關注)
烏坎小檔案
烏坎位於廣東省汕尾市下設的縣級市陸豐市東海鎮,人口約13,000人。因風景秀麗,有「汕尾第一村」的美譽。烏坎憑藉其天然港口的地理優勢,自清朝起,就是廣東重要的海關口岸之一,對外貿易十分發達。因地處開發區,近年烏坎經濟再次迅速發展,一躍成為廣東省的「樣板村」。1927年11月21日,在烏坎村所屬的陸豐市(過去為陸豐縣),曾建立中國第一個縣級蘇維埃政權。近年來該村的3200多畝土地在當地村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村委會販賣至地產商,村民只拿到極少的補助款。對此村民多次上訪未果。2011年9月21日,三千多村民首次在開發地塊、村委會、市政府遊行示威,至今仍未平息。

看当局挟尸“要价”乌坎村民要求交还遗体(图)

 

2011-12-17 09:27   读者评论 5 条

一个农民的空棺葬礼
16日乌坎为薛锦波举行了空棺葬礼(看中国配图)

广东陆丰乌坎村6000多村民12月17日星期六在村里的广场上举行集会,高喊口号向政府讨还耕地并惩治贪官。村民们还举行游行,要求当局归还村代表的遗体。

乌坎村一位不敢透露姓名的村民在电话中对美国之音说,全村13000多人,除了在外打工的,在村里的6000多人都参加了集会。村民们要求中央政府帮他们讨回耕地。

*救救乌坎 乌坎何罪*

美国麦克拉奇报业集团驻北京记者汤姆·拉塞特在互联网上公布了这次集会的视频。

视频显示,在人头攒动的广场上,村民们手持标语和白色横幅,上书“还我土地”“惩治贪官”“冤情似海”等文字。一位女性村民带领民众喊口号。她每喊一句,坐在广场上的村民们就跟着振臂呼喊一句。“党中央万岁”、“请求中央救救乌坎”、“乌坎何罪”的呼声响彻广场。 集会者中不乏白发老人和很多儿童。

*让英雄入土为安*

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乌坎村民对美国之音说,除了星期六的集会,全乌坎人当天还在村子里游行,要求警方归还死去的村代表薛锦波的遗体。他说: “因为我们这边有个风俗,要让死者入土为安。这个死者是我们这边的英雄,是我们乌坎人民的英雄。”

为了解决村里长期存在的土地纠纷,薛锦波和其他几十名村民被推选去和政府谈判,却被当局抓捕。几天前,他在看守所突然死亡。当局给出的死亡原因是心脏病突发。但薛锦波的女儿对媒体说,父亲并没有心脏病史。

星期五下午,全村7000多人为薛锦波举行了悼念会。他的灵堂设在村中一个小广场上。很多人特地从外地赶回村里参加悼念。乌坎村民对美国之音说:“我现在的心情都很悲痛。乌坎人民要讨回耕地,我们的代表,敢为我们乌坎人民做事的人被抓上去了,说他是非法的。”

这位村民说,薛锦波在当地领导村民们讨回耕地,当时他虎虎生威,可是被抓到监狱里不出几天就死了。他问道:“你说这说的过去吗?”

村民们对媒体说,当局要求他们接受对薛锦波的死因的解释并签字,否则就不会归还遗体。

原题目:乌坎村民要当局交还遗体 让死者入土为安

看当局挟尸“要价”乌坎村民要求交还遗体(图)

缘何砍掉乌坎、陈西二标杆 /老乐

 

缘何砍掉乌坎、陈西二标杆

    乌坎这回闹事跟以往各地不太一样,乌坎是全民老少同仇敌忾齐上阵,大打保卫战,他们缺的只是火器,若有火器,那就是武装民团、团练、团防。
    一个乌坎、一个陈西,是当前的度量杆子,一个标志着准武装起义,一个标志着良性改良。后者已经批捕,前者正翻拍着决战长春前的历史老照片----被围困。乌坎这种经济前沿地盘,每一块地皮都是肥厚的保肋肉。这样的肉,一个村长能独吞么?正如民间所云:这年头哪个敢吃整笼心肺?所以,乌坎背后是一条线望上走,走到哪一级,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迈过不相干的几个级别,那油水里,依然有乌坎的脂肪。
    根据帕金森定律,邓小平不能用赵紫阳,又根据帕金森定律,李鹏必须出手垒一个愚蠢的三峡大坝,又根据帕金森定律的利益延展阐述,三峡大坝必须套现。就这个路数,一层一层下来,各地的村长、保长、甲长都必须是李鹏模式的微缩景观。为什么地方选票不能让自由参选人拿去,那是因为有违于帕金森定律。根据这个道理,村民们守不住土地以及上访无门皆是自然而然的结局。
    维稳一块,官方基本是摊牌运作,毫无隐讳。王炳章事件、高智晟事件、零八宪章事件、茉莉花事件、陈光诚事件,加上目前的乌坎和陈西事件,都是高压制服,没有丝毫的退让,呈现着一种仇人对决的况貌。“六四”二十多年了,官方一点平反的意思都没有,为什么呢?因为它无须平反了,它已经走出了镇压、平反;再镇压、再平反的怪圈。它靠权和利的分配,机智地控制着各级掌权者;再靠绝对武力居高临下地控制着平民。清朝末年迅速燎原的粤、蜀、湘、鄂四省保路运动以四川为最烈,其中除了与四省相同的民间股权原力外,另一重要因素则是民间组织“哥老会”的巨大影响力和煽动力。惜乎今日此二者在中国通然无存。乌坎的护地行为虽有举国意义,却不能延展为举国运动,根本原因在于全国农民耕作的土地没有片刻的私有化。强征土地虽然可恶,然却奈何不得。
    共产党的一切产权垄断造就了它的操作空间,在举世皆衰,唯华“繁荣”的今天,中国官方竟然还想谋夺一枚诺贝尔经济奖牌,若这奖牌要错位予中国,“一切产权垄断造就了它的操作空间”是唯一的闪光评点。至于操作过程中的个人利益套攫,则无遑举言。
    对泱泱中国来讲,乌坎、陈西都是微不足道的小把细,然而官方必须出手灭掉,此谓拔旗砍标杆,乃长治久安不二通则。
    是可忍,是不得不忍。然,官民梁子逾结愈笃实。
   (2011、12、17老乐于澳洲)

缘何砍掉乌坎、陈西二标杆 /老乐

乌坎党官逃离全球曝光 8千村民再示威(视频)

 

广东陆丰乌坎村征地抗议事件再掀浪潮,15日逾8千名村民下午在村内举行集会,随后在村内拉横额游行。持续多日的乌坎村抗议事件被世界媒体所关注,一位英国记者报导说,抗议行动迫使全部中共官员逃离村子,而改写了中共建政以来的记录。他的采访报导也被世界媒体转载报导。

8千村民再游行示威
据乌坎村民发布在微博的消息透露,15日下午16时,乌坎民众又开始游行。逾8千名村民高举横幅标语,队伍中让人注目的是好多未成年的乌坎孩子们,此次游行持续了一个小时。
村民要求中共中央介入调查乌坎村官员的腐败。对于陆丰市政府称,在拘押期间死亡的村民代表薛锦波,法医报告排除了是外力导致他死亡,但村民不能信服。


村民表示,他们已迫使当地官员和警察逃离了广东省乌坎村,而且还设立路障防止官员与警方再次进入该村。警方对乌坎村实行封锁,食品和水都无法进入,当地渔船也不能出海。

不过,村民表示,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正计划采取进一步的抗争行动。
英记者:村民迫使最后一名官员逃离
目前,世界媒体都在关注乌坎事件。《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每日电讯报》纷纷进行报道转载,不少西方记者通过各种渠道进入中国广东实地采访。
英国〝每日电讯报〞记者马克姆.摩尔13日突破严密封锁,成功进入乌坎村采访。他的采访内容立即为国际媒体转载。
这名记者报导,他目睹数千名愤怒的村民连续两天包围村委会,聚集示威,他们挥舞拳头,哭喊〝还尸放人〞,要求中央彻查官员腐败,及释放被扣留村民。
他形容,乌坎抗议不寻常,两万村民与千警对峙,中共已失控:封村断水断电,官民对峙越演越烈。
他的报导还指出,村民的行动迫使该村最后一名官员在12日逃离,写下中共建政以来,地方首度完全脱离中央掌控的纪录。
他说:〝这次所有村里的官员和警察都被村民赶出了村子。我们今天去了村里的警方派出所,这是在村边的一座三层高大楼。很大的派出所空空荡荡,大门上锁,门上贴着死去村民的照片。〞
此外,《世界新闻网》报导,法新社一名摄影记者十四日试图进村,但在距离村子数公里外的检查站被拦阻,押送回深圳。
乌坎抗暴的消息遭屏蔽
此外,中共当局继续在网络封锁有关乌坎抗暴的消息,到中国两大微博新浪和腾迅搜素,〝乌坎〞、〝薛锦波〞、〝陆丰〞等词汇已经成为敏感词,连〝wukan〞也成为敏感词。而此前在新浪微博发有关抗暴信息的贴子14晚全部被删除,乌坎村民的微博〝鸡精微博〞和〝雨神〞已经被新浪删除账号。
还有网友感慨,大多数网友明哲保身,在乌坎抗暴事件上保持缄默。
程益中:微博上的众声喧哗、群情激愤,大都源自马甲和无名之辈,大部分粉丝动不动几十万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的认证名人,除了在校车事故这类比较安全题材上爆发爱心、谏言政府之外,在其它敏感和根源性问题上基本保持缄默、绝不越雷池一步,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加V人士,还在阵地上与黑暗搏斗,屡败屡战,披头散发。
汪洋的〝幸福广东〞土地纠纷冲突不断
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今年发起了〝幸福广东〞行动,承诺在控制广东省GDP增速的同时,重点放在改善民生上,但此活动因今年一系列颇受关注的劳动纠纷和土地纠纷而受到削弱,包括增城和潮州的数百名农民工发生的冲突。
美国《华尔街日报》引述中国农村问题专家于建嵘的,指出,这种土地纠纷占农村〝群体事件〞(中共政府对大规模抗议活动的委婉说法)的比例为65%。
香港法律学副教授艾华则认为,这类纠纷非常普遍。由于人们联系更广泛,了解的信息更多,可以感觉到,民众对自己所遭遇事情有了更多激烈的反对。这类抗议活动的散播,中共要封锁的话也很困难,因为信息仍然是可以流动的。







外国记者(网络图片)


BBC记者现场直播(网络图片)

乌坎党官逃离全球曝光 8千村民再示威(视频) - 大陆 - 新唐人电视台

外博 乌坎 农民的1989:选一只狼还是两头狮子?

 外博 乌坎 农民的1989:选一只狼还是两头狮子?

乌坎游行
乌坎村民游行(微博图片,看中国配图)

当我把乌坎的文章给我的一位同事看,当看到数千名村民站在写着“民主有罪吗?”“血债血偿!”的横幅后面时,她发出赞叹。

然后我的同事给我讲了这个故事:

“昨天,我问我先生,中国的情况好还是坏。他说,‘想象你自己是只羊,你可以在被一只狼追还是被两头狮子追之间做选择。你或许会选择狼,因为他说狼一天只吃一只羊,而两头狮子吃三只。所以一只狼看起来是更好的选择。但后来你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选择。两头狮子可以看着对方,确保每天只吃他们订好的数量,但谁来看着狼呢?狼会吃掉所有的羊,因为无人可以阻挡。’”

她于是解释两头狮子代表民主,狼代表像中国一样的一党专制。

我问她:“你选择了什么?”
她说:“开始,我选择了狼,但我先生给我解释完后,我想‘哦,选择狮子不赖。’”

以下是Yaxue对乌坎事件的看法:(编者注:Yaxue是中国见红博客的另一位博主)

1) 乌坎很不同。土地强占和腐败在中国到处猖獗,请愿者都是单独抗议,但这次是超过1万人团结在一起。

2) 乌坎抗议的开始由年轻人发动。这些人只有20岁(现在被警察拘押),但很懂得使用互联网。他们制作了关于村子最近土地被卖和其他贪污事情的视频,放给村民们看,这样大家都很一致。他们有高度的组织,自称为“乌坎热血青年团”。

3) 典型的广东家庭,乌坎也不例外,在海外有亲属,我希望海外亲属的反响会帮助乌坎。

4) 党的反应,不出人们意料,正如他们一贯的条件反射:歪曲事实来适应自己的需要,抓领导者,折磨他们以销毁意志,指责“国外反华势力”煽动起义;等等等等。什么时候他们能换一种思考方式?我已经没耐心了。

5) 令人惊讶的是,村民们仍然相信中央政府。他们认为是当地政府不好。我们将拭目以待。我不敢肯定,我为他们担心。

6) 这可以视为1989年(天安门事件)翻版,只不过是由农民发起的。

7) 为乌坎的男女老少祈祷。我不能忍受再听到任何死亡消息。

8) 最后,讲一下我的短寿的微博的故事:最初几周,我没有上微博,我只是读并收集我想要的东西。然后,我开始张贴有关陈光诚的信息,在中国不容易得到他的消息。约三四个星期左右,我没事(出乎我的意料)。然后在3天前,就在我发布乌坎消息不久后,我的帐户被删除,他们做的真绝,我甚至都不能访问微博的主页。

(译文有删节,点击看原文

本文译自中国见红博客,博主Tom于12月15日周四的博文。原文题目是:乌坎之争—村民们试图推翻腐败官员,制止土地强占。

乌坎限当局交回薛遗体 否则抗争升级(图)回复

 

“在这里,有很多的愤怒,长期以来,他们一直在抢劫,在说谎”
——这就是共匪的本质,村民一言中的。

子弹 2011-12-18 22:33

我记得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一句话“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今天看到了乌坎村做到了,其他的村镇应该学习乌坎村的经验,起来抗争独裁、腐败的正腐!

千万 2011-12-18 18:20

打倒马列共匪窃国集团!自由属于中国人民!!

abc 2011-12-18 18:46

应该给予实质的支持和帮助啊!海外民主各党派不能只开研讨会了,带领我们把中共赶出去!

Lao Si 2011-12-18 18:52

We need to establish a fund to buy food for WK people.

hp0723 2011-12-18 19:40

me too

打倒共匪 2011-12-18 19:50

共匪反人类、反文明,必须消灭!!!

田篾共 2011-12-18 19:58

乌坎就是百年前的武昌。禽兽已经亮出了屠刀,乌坎你们怕吗?中华同胞们你们怕吗?禽兽在62年里已经屠杀了我们八千万同胞,面对这样的禽兽,怕有用吗?

*** 2011-12-19 01:12

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人总归会死,与其默默无闻被欺负死,不如奋起抗争英勇战死。

来世不做中国人 2011-12-18 20:14

中国人、中国人??
我同我身边的“明白人”谈乌坎,“明白人”就像在听天书——似乎于己毫不相干。“中国人是看客”,自己的同胞在经历他自己也在也会被经历的不公不正不明、掠夺、侵害、迫害,他们沉默、无动于衷。
我多么渴望得到响应,一起走向街头去声援乌坎人民,去推翻罪恶的共匪极权专制的野蛮统治------
公民社会救中国!三权分立,主权在民!驱除匪共,救我中华!

来世不做中国人 2011-12-18 20:25

中共就是反人类反文明的邪魔,必须消灭。它在垂死挣扎、最后疯狂,我们必须反抗!!!
驱除匪共,救我中华!!!!

* 2011-12-18 20:25

汪洋这个恶贼动用纳粹党卫军把乌坎村民往死里整,最近更采取了扣尸,围困,断粮,威胁收买,各个击破的卑劣下流手段,可悲的是村民还打着拥护共匪中央的标语口号,不知胡温共匪法西斯奸恶败类集团正是广东如狼似虎的贪官污吏的坚强后盾!

于萍 2011-12-18 20:46

汪洋在干什么?

es 2011-12-18 21:07

在忙着镇压,05年枪击,还不是照样在他的底盘?

游客 2011-12-18 21:55

翻墙才能了解真相,党媒不会让人们了解真相。

游客 2011-12-18 21:58

由于党媒对乌坎事件进行全面封杀,乌坎人民无法得到外界及时声援。怎么办?

mmm 2011-12-18 21:59

广东的汪洋书记天天民主法治的新名词不离口,民主新政真可谓用心良苦,其沉沦于不伦不类的民主法治的迷雾中,不知所云,也没有能力和勇气用人治正义的钢性手段打邪扶正,加剧了广东的社会混乱,最后,不得不倒回到依赖传统专制手段维稳求安的困境。更有甚者,对乌坎村民的正义的维权行为,调动军警抓人围困村庄,实行断路断水断电的高压手段,令人发指。那些攻击薄熙来是强权专制的民主派又应该如何解释?

乐清人民 2011-12-18 22:02

乐清人民还记得你们的老村长钱云会吗?

大陆愚民 2011-12-18 22:07

乌坎是中国民主最好的试点典范。

臺灣網民 2011-12-18 22:46

中華民國成立前,武昌起義之後,曾經歷一段特別時期。
就是:「各省紛紛宣佈獨立。」這是讓滿清垮臺的基礎。
今天烏坎村民以自治的方式與中共抗衡,獨立於中共外。
希望廣大中國人民群起效法烏坎村民,也紛紛宣佈獨立。
這是聲援烏坎最直接的辦法,也是讓中共垮的最快途徑。

一士 2011-12-18 23:14

南粤大地推而广之在神州大地上如任由江派恶警势力横行!是胡的失策!

QQ 2011-12-18 23:40

全国民众一起行动,独裁专制才能崩溃。

尼玛毙共匪 2011-12-18 23:51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共匪时代该结束了,又一个封建王朝要垮台!

python 2011-12-18 23:55

明朝刘伯温寓言看来真的灵验了,他说南方开始暴动。。。

太阳神 2011-12-19 00:41

打倒共匪 2011-12-18 19:50
共匪反人类、反文明,必须消灭!!!

一民 2011-12-19 00:43

把农民的土地都卖了,一点补偿不给,全部私吞。当农民起来要求归还时,先是拖着不管,农民忍无可忍集体抗议时,又说农民是非法集会,抓走农民代表并施暴打死。这不是官逼民反,是什么。既然官逼民反,那民也不得不反了。

东方红 2011-12-19 01:20

打倒胡温江反动政府!人民联合起来!

陈中 2011-12-19 01:49

唐柏桥推文:有气魄!望全体国民支持乌坎村民的此一义举!

你有什么毛病???!!!

MBA 2011-12-19 03:46

五毛们总认为:中国=共产党。对这些白痴和既得利益者已无话可说了!

剿共 2011-12-19 04:09

五毛狗,请一定笑纳,千万别客气!
你的父母因偿还你的罪业,一个月内,在一次惨烈的车祸中双亡,且身首异处。
如果你是男人且己婚,你妻子半年内被共匪官员先奸后杀,然后告诉你是躲猫猫死。
如果你是女人且己婚,你丈夫半年内被共匪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下狱,最后被活摘器官而死。
如果你还没结婚,与你第一个上床的异性是个艾滋病患者,一年后你全身溃烂而死。
如果你有后代,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

大陆网友 2011-12-19 06:48

统俄党是俄罗斯吗?共和党是美国吗?金正日等于朝鲜吗?他死了朝鲜就消失了吗?由于共产党的信息封锁和“党文化”的灌输,很多人分不清党派和国家、民族的关系,把一个刚刚成立几十年的政党当成了具有五千年历史、经过二十多个朝代的中国和中华民族。这是中共的无耻!也是五毛的悲哀!中国人民需要觉醒了,无官不贪、癌症晚期的中共将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中华民族也将要进入民主、宪政的新时代了!天佑中华、天灭中共!

kkk 2011-12-19 02:51

加条口号《血债血偿,惩治杀人凶手》以挟制敢杀人者

scjs 2011-12-19 03:22

乌坎事件看是中国维权事件,但人被打死,封村就要饿死人了,实际是一件世界人权事件,联合国自称:“联合国是一个人道主义机构”,起码应该予以谴责。但是,联合国在89“六四”、藏人、维人、法轮功求改革、维权被镇压中,不要说谴责,就是屁也不敢放。联合国实际上是一个反人道的独裁机构,我正在构思文章予以揭露。 唐元源

看中国读者 2011-12-19 03:23

胡温还真是无能之极, 那么好机会给他争取民意, 他们却毫无反应, 蠢到极点。

123321 2011-12-19 03:58

看看清楚人家当地人的横幅,写的请中央政府救救乌坎,说明是地方官员乱来,不要把什么都扣到中央的头上。说实在的地方干这些事情是中央授意么?不是,是受个人利益驱使。要说什么都是共产党不好,那共产党是由谁组成的,还不是由中国人组成,由当地人自己组成。这么说到底是谁的错说的清楚么?

剿共 2011-12-19 04:16

五毛狗,我来教训你这只会叫的狗“你的主子-中共是中国人的野种,因为他不是信仰我们老祖宗的文化,不承传老祖宗的精神和文明,他信仰的是马列,马克思是德国尤太人,列宁是俄国人,你说你的主子中共是不是野种?中国人去世后会去见列祖列宗,你的主子中共死后要见的是外国祖宗马列,你说你的主子是不是中国的野种???你就是中国野种的一只狗。

芳 2011-12-19 05:06

其实所谓的中央如果是他们救星,把那地区的涫都撤了。然后还地于抿。那就解决。问题是中央没这打算。屁民搞事,就是对中央不敬。会放过你吗?所以我看到他们要中央做主,心里很矛盾。

╮(╯▽╰)╭ 2011-12-19 07:41

中央不就是地方升上来的吗?地方腐败,中央当然更腐败,地方独裁,中央当然更独裁。

chen 2011-12-19 05:13

共匪反人类、反文明,必须消灭!!!

中華人 2011-12-19 05:14

詛咒==萬惡魔鬼共匪及其走狗和匪軍或者與其為伍者,或者是助紂為虐的將會不得好死!!!
中華民眾有權力將它們用正義的手法解決!!包括五毛!!!!
是中華民眾一同動手!!!消滅這些殘害中華同胞的劊子手!!!

打倒中共 2011-12-19 05:59

彻底消灭中共匪党,解放全中国!!!

麻木不仁 2011-12-19 06:05

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那。。。。。。就一定要实现。

洁人 2011-12-19 06:06

我向主耶稣祷告:请主赐恩给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中华民众!降下天火,灭掉中共!阿们!

明光 2011-12-19 06:21

官逼民反,逼上梁山,替天行道,杀官济民,驱赶马列,还我中华。

土地是谁的 2011-12-19 06:53

土地到底是谁的,是官员的,还是腐败分子的。 专制政府必亡。支持乌坎

马克思玩女仆,生下私生子 2011-12-19 07:26

今年是辛亥革命100周年,乌坎莫非是第二个武昌?

usa 2011-12-19 07:38

土地属于人民!自由属于人民!消灭共匪法西斯!

共产党狗娘养 2011-12-19 07:59

共匪的末日就要到来!!!!!!!!

看中国 - 乌坎限当局交回薛遗体 否则抗争升级(图)

乌坎限当局交回薛遗体 否则抗争升级(图)

 

读者评论 60 条


广东陆丰乌坎村发言人林祖连(Lin Zulian音译)在村代表薛锦波的葬礼大会上发言(图片:法新社/GettyImages)

【看中国记者林雅丽编译】据英国每日电讯报(The Telegraph)12月17日(周六)报道,广东陆丰乌坎村12月17日(周六)举行了再次抗议游行,期间,村代表林祖连(Lin Zulian音译)对六千多村民发表讲话,誓言要用生命与这个腐败的系统抗争,因为这个腐败系统夺去了他们沿海的土地,夺去了他们的村领袖薛锦波。

林说:“我们给当地政府和警方5天时间,交回薛锦波的遗体。否则,我们将会越过路障,游行到[陆丰市]市府大堂,取回他的遗体。”

上周,乌坎村的抗议令该村党组织及地方警力失守,并逃离该地区,创下历史上的首次记录。为了报复,警方已封锁该村七天,断绝村内的粮食供应。

周六,乌坎村村民们经历了连日来第6次群情激愤的集会和悼念薛锦波的活动后,围绕着周围的小街道举行了游行。

随着当地政府对该村实施陆路及海路封锁,物资越来越少,一些贫困家庭已感受到了压力。(村内)所有人都响应号召,捐出少量资金,以帮助支付运送大米,及帮助这些贫困家庭果腹。

当示威村民经过如今已“人去楼空”的村行政管理中心,他们把一些纸条投入一个象选票箱的盒子内,并紧握他们要求民主的横幅。

林祖连说:“如果他们有100口棺材,可以把我葬在第99口。但我会保留一口,给那些与商人勾结、带走我们的权利与朋友的腐败官员。”

自从本报上周将乌坎村的故事在西方曝光后,更多的国际传媒记者已搭乘摩托车,颠簸绕过安全检查路障,进入该地区。

有议论说,现场媒体的存在被视作“人体盾牌”,周围有这么多照相机看着,令当局不敢派入武装防爆警察。

最有可能的是,各级官员都在观望,他们在慢慢地收紧(乌坎村)的食品和医疗用品供应,希望以软化瓦解的方式解决 – 事后,会把那些领头羊抓起来,严厉惩处,因为他们带头“藐视当局”,“蛊惑人心”。

自从乌坎村爆发抗议以来,村民们与更高级别政府间的沟通渠道显得很模糊。

林说,“我们已通过第三方表达我们的诉求”,但他没有详说。

在本次“反叛”的背后,高涨的震怒之情是其主要的推动力。

林说,“我们认为,在全国上下,也有很多象我们这样的村庄,他们也被夺去了土地,也被他们的政府领导欺骗了,他们会是支持我们的。我们只是不知道如果联合起来”,“但是在乌坎,我们可以给其他这样的贫穷村庄设下一个要求公平和真相、去除腐败的范例”。

“星期日电讯报”昨日参观了村里的路障,包括锯下的树木、粗略地绑着的铁线、带有铁钉的木头、有意散落的碎玻璃。为防止任何打手攻进村,村民们囤积了一堆堆的瓦砾作为防御弹丸库。

但当局在主要道路上的检查站增派了越来越多的武警,对此,村民们的反抗及愤怒情绪仍是其最有力的“武器”。

一些村民备有无线电对讲机,但手机仍是其主要通信工具。

由于担心政府将很快切断当地的电线和互联网,村民们在路障上已放置了锣鼓,一旦敲响,就能召集全村抵御攻击。

“星期日电讯报”记者搭乘一名陈姓老年村民的摩托车参观了一个小渔港。

他指着多片田地称,这些都是被腐败官员过去十年内偷走的土地。

他说,“在这里,有很多的愤怒,长期以来,他们一直在抢劫,在说谎”。

陈说,这些小渔船都被栓了起来,无法出海,因为一个水警小舰队封锁了这个小海湾的入口,“他们会追着你,把你赶回来”。

一家由政府出资的酒店将于明年开业。陈说,“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建酒店,我们要把它要回来”。

(译文有删节,点击看原文

选择星级评定差一般不错很好杰出

看中国 - 乌坎限当局交回薛遗体 否则抗争升级(图)

粤乌坎义举邻村呼应 村民:被逼的起义

 

12月16日,乌坎村村民为薛锦波设立了灵堂,集体拜祭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但他的尸体仍被当局扣押。(网络图片)

粤乌坎义举邻村呼应 村民:被逼的起义

【记者古清儿报导) 今天(12月16日)是广东乌坎村代表薛锦波的“头七”日,全体村民于下午为其举行追悼会。该村遭到当局封村断粮恶劣环境下,全村老少仍继续保护家乡。乌坎村的义举影响了周围村庄,他们送米送油声援乌坎人。当地村民反映,陆丰市贪官太多,人民都是被逼出来“起义”。

乌坎村民在维权抗暴过程中,他们喊出“打倒贪官,打倒腐败,还我耕地,血债血还……”的口号。16日,乌坎村村民为薛锦波设立了灵堂,集体拜祭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但他的尸体仍被当局扣押。今天家属披麻带孝,村民手系白丝巾、胸带白花,大声哭泣,排队向薛锦波遗像鞠躬。

乌坎村的遭遇,同为失去土地的龙光村村民感同深受,对于村代表遭酷刑致死,村民悲愤万分。龙光村村民李先生说:“我们永远声援乌坎村、支持他们,现在大家都很气愤。邻近的村都送大米及其它东西支援他们。这个贪官的‘官’字有双口,就是欺压人民、欺压农民。现在电视上的新闻,都在播放政府有理,老百姓无理。”

村民陈先生说:“我们要去声援他们,我们是同病相怜的人。乌坎村封锁了这么久,食物非常短缺,不准进出,连吃的东西都快没有了。我们买了大米、花生油等准备送过去,悼念这位村代表,我们不怕镇压。”

据乌坎村民指控,村官私吞私卖土地款高达七亿多元人民币。该村村支书薛昌私自非法出卖的土地多达五千多亩,按理每家每户至少都可分得上百万元人民币,但至今村民每人只分得550元,其余都被村支书和村干部贪污了。

今年9月21日,乌坎村民因不满土地被村官私卖及人大选举不公而去村委会抗议,并到陆丰市政府上访。22日,警方进村镇压,数千村民还击,警车被砸,双方均有受伤。随后该村自发成立“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村妇女代表联合会”领导村民维权,与当局对话。最近,村民维权抗争遭到当局镇压。

继乌坎村群体事件后,农民维权抗争运动蔓延至乌坎村周边的龙光村、崎砂村、白篮村等。23日上午,龙光村也开始为土地维权,村民自发的涌向被当地官员倒卖的土地,用推土机将2006年被贩卖的370多亩土地的圈地围墙全部推倒。

当天下午,龙光村约有二千村民打着:“誓死保护耕地,地在人在,地没人亡!”、“官商勾结,倒卖良田耕地600亩”等标语,到陆丰市市政府上访讨公道。村民代表说:“卖掉最后一滴血,也要把腐败村官告下台!”

9月24日,陆丰石碣镇新饶村的村民专门跑到龙光村取经,希望海外媒体能帮他们村曝光村官偷卖500亩盐田地。“陆丰这个地方是非常黑暗的,这里当官的是黑白勾结一手遮天。”陆丰村民都这么说。

李先生表示,“这边土地贪污问题非常严重,一分钱都没有赔偿,你说农民气不气?农民靠土地维生,没有田耕就饿肚子。我们上访了四年,到市里、省里上访都没有用,我们打算到北京。们农民需要生存,一定要讨回耕地。”

陈先生难过地表示,市政府说二个月时间给村民答覆,但时间到了,又没有声音。现乌坎村抓了五个村代表,还打死人,这太残暴了。他说:“我们没有土地种田,全部被村官贪污、独吞了。”

据悉,龙光村人口约623户共4200多人,原有集体土地1650亩,连片的良田,是全镇重点农田保护区之一,村民历来靠种植水稻和蔬菜为业。

村民投诉,自1994年起至2009年,该村支部书记李华盛利用于手中权力,未经村民同意,采用各种手段,擅自将农田非法倒卖约600亩,从中贪污巨额土地款。因此,村民要求有关部门调查和收回被倒卖的土地及土地款;要求被侵占、倒卖、用围墙圈占及未建丢荒的集体土地还耕于民;要求彻底清查龙光村委历年帐号,农田补偿及各种安置款项并将收支公布与众。

(责任编辑:李熙)

粤乌坎义举邻村呼应 村民:被逼的起义

中共问题专家爆出内部消息:中央高层会议说镇压

 

——经济下滑 中共形势不妙

参加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除了财金官员与地方领导外,还有政法委、军队、武警、公安与国安代表。据北京消息人士透露,这些维稳机器的代表在会议期间多次发言,主调是「西方反华势力」准备趁中国经济下滑之际倾全力在各地炮制类似中东与北非的颜色革命;政法委等专政部门更游说中央进一步增加他们的经费与人手。


中国在一党专政、军警滥权下仍能维持某程度「和谐」的局面,主要是因为近二十年GDP年增长百分之九、十的经济奇迹。虽然新增财富的大头给高干家族与垄断性集团瓜分了,但假如蛋糕不断高速扩大,中产与工农的收入亦会慢慢改善,之所以虽然每年有十万多起群众事件,但影响不了老共永远执政党的地位。

读完上周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公布后,对中国有认识的人都会感到形势不妙:胡锦涛在宣读他的「重要报告」时愁眉深锁,像天就要跌下来。无他,北京虽然高喊经济转型多年,但维持其粗犷式增长的法宝仍然是出口与国家投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承认全球经济「十分严峻复杂」,欧美市场不保;表面上中共国库弹药不少,但以继续搞基建等项目来保增长与就业,只会引发更多如高铁那样负债累累的烂摊子。经济蛋糕扩张大幅度放缓的结果是,受压迫多年的蚁民在丧失翻身的机会之余连糊口也成问题,不造反才怪! 

今年八、九月在广东陆丰乌坎村发生的官逼民反事件,有可能是明、后年爆发的全国性大骚乱的前奏。据大陆学者统计,全国群众事件有百分之六十五跟非法征地有关。而掠夺农民土地在各省市早已制度化,因为卖地是大部份地方政府,尤其是多如牛毛的贪官的主要收入。近年眼看房地产泡沫开始爆破,贪官污吏剥夺农地的手段越发残酷。胡温政权口口声声说「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但说到底整个中共已异化为欺诈民脂民膏的机器。广东汕尾与陆丰地区自二○○五年开始便发生贫民顽抗贪官的事件,但中纪委到上周乌坎村丑闻在全球媒体广泛报道后才象征式地双规了几个小官! 

参加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除了财金官员与地方领导外,还有政法委、军队、武警、公安与国安代表。据北京消息人士透露,这些维稳机器的代表在会议期间多次发言,主调是「西方反华势力」准备趁中国经济下滑之际倾全力在各地炮制类似中东与北非的颜色革命;政法委等专政部门更游说中央进一步增加他们的经费与人手。

其实自十月举行的中央六中全会后,北京对艾未未、陈光诚与高智晟等异见人士的打压已不断升级,上周网路员警部门亦宣布更严厉监控微博的措施,在在显示中南海视为民请命的仁人义士为洪水猛兽!毛泽东说得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阻挡不了。老毛也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虽然中宣部不准传媒报道官民冲突的事件,但乌坎村民英勇抗暴的事迹已在全国广泛流传!中南海诸公假如以为中国经济奇迹可以无限度延续,贪官可以永远骑在老百姓头上,那就未免太无知又无良了! 

林和立中国问题评论员

12日至14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京召开,胡锦涛发表重要讲话。新华社发

12日至14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京召开,胡锦涛发表重要讲话。新华社发

中共问题专家爆出内部消息:中央高层会议说镇压-【内部消息,政法委,周永康】

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山东乡镇选举官定候选人 村民拒投票

 

新唐电视 www.ntdtv.com 2011-12-16 23:06

    【新唐人2011年12月16日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乔龙12月16日采访报导)山东莱州平里店镇石柱栏村周五举行乡镇人大代表选举投票,当天上午,村民发现没有投票箱,只有工作人员登门催村民按官方指定的候选人进行投票,而两名候选人未经村委会推选,许多村民抵制投票。在记者致电镇政府后,下午才新设了投票箱。

    中国新一届乡镇人大代表选举不时爆出官员违规操作的事件。星期五,莱州平里店镇石柱栏村举行第18届乡镇人大代表选举,当天早上,村民发现没有投票箱,村民邹正斌当天中午告诉本台:〝没票箱,实际上就是个骗局,就是镇政府策划的,老百姓知道(都)不知道,这不叫选举。镇政府太不像话了。〞
    记者:这两个候选人你们满意吗?
    回答:这是镇政府操纵的,我连看见都没看见,反正是老百姓都不满意,也没办法。
    另一位姓邹的村民对这种投票方式也不满意,他说:〝不满意,今年这俩人没有通过法律程序。代表应该代表人民,应该由人民选举为代表,因为这毕竟是国家给人民的一个法律程序,人民选举人民的代表,而不是说你指定的代表就是代表。把国家赋予人民的(选举)代表的(权利)剥削掉了。〞
    他说,部分村民对官员指定的两位候选人也非常不满,因此拒绝投票:〝他们也没通知我们去开会,到我们家来就说你同意邹兴琴。根本他们就没有通知过,我们没发现投票箱。〞
    记者:那您有没有投票呢?
    回答:今年没有。
    记者:有没有村民拒绝投票?
    回答:有拒绝投票的。
    记者多次致电主管该村的镇政府彭姓官员,但无人接听。于是致电镇政府党委办公室。
    记者:我想问一下今天石柱栏村是不是选镇人大代表投票?
    回答:嗯,有什么事吗?请问你是哪里的?
    记者: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因为村民说没有投票箱,是工作人员直接拿着选票到村民家里面去投票?
    回答:嗯,对。
    记者:这种做法您觉得合不合程序呢?
    回答:合不合程序有选举法。我不清楚,我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记者:村民还说两位候选人他们都没见过,没有经过推选?
    回答:我不分管这块工作。
    该村现任民选村主任张玉玺曾在月前向媒体反映维权艰难的情况,他对这次选举程序提出质疑:〝他找了一个抢占我们井的水泵的人去了,再就是找了三个妇女,按照他们的意思,也没有拿票箱,就夹着胳肢窝里一份红票,一份绿票,红票、绿票都印上了两位候选人,一位叫刘娟,一位叫邹兴琴。不管同不同意还做你工作,邹兴琴她是个代表(上届代表)也是暗箱操作的。〞
    该村于2009年由两个自然村合二为一,目前有六百多户,近一千八百人。村民说,该村这次没有成立选举委员会。张玉玺认为,这次选举程序明显违法:〝没通过村委就推选了候选人,是镇政府选举委员会和大队书记搞的,这个程序是违法,选举人大代表必须经过村委会推选候选人,秘密投票。(两位候选人)12月4号就贴出来了,谁选的?我们主管会计告诉我的,就定下候选人来了,村民都不知道。〞
    他说,正确的投票方式:〝应该有秘密投票处,到选举地点秘密写票、投票,这样才是对的〞。 他下午告诉记者,本台致电镇政府后,官员改变了上午的做法:〝你采访完以后,副镇长王成(音)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这个程序都对的’,我说‘你对就办吧’,他又多了一个票箱了,又多了一个人,有好多人填弃权票,还有画圈的。〞
    张玉玺是2009年两村合并时,由村民投票选出的村主任。两年来,他一直为维护村民的合法权利,上访维权,包括试图协助村民收回出租过期的田地,受到黑社会威胁,屡遭打压。他感叹为村民维权艰难。有舆论认为,中国民选村官受到外界关注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他们为民奔波,也被认为这是中国未来走向民主化的希望。

    山东乡镇选举官定候选人 村民拒投票 - 大陆 - 新唐电视台

    仲维光呼吁全世界正义民众支持乌坎村

     

    仲维光呼吁全世界正义民众支持乌坎村

    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节目长度:3分9秒  下载mp3(16k) | (128k)

    广东乌坎的两万村民依旧坚持维权抗争。12月16日,本台记者采访了旅德极权主义问题专家仲维光先生。仲维光指出,乌坎村现在和中共的对峙反应了共产党社会最根本的矛盾;所有人都不应该再对中共抱有幻想,它一定会镇压的;为了阻止这种迫害,全世界正义的民众和全中国的老百姓都应该联合起来支持、协助、帮助乌坎村,这也是我们每个人最好的出路。下面请听详细报道。

    【录音】“乌坎村的事件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最近这些年我们一直争论的问题:中共是不是变了?乌坎村的事件是不是一个新的事件?实际上大家可以看到,乌坎村的事件和53年柏林的工人的反抗、56年匈牙利、68年捷克、80年波兰团结工会和共产党的对抗的性质是一样的。因此实际上乌坎村的村民们的这个反抗,反应了共产党社会一个最根本的矛盾所在、一个对抗所在。那么,乌坎村能够和共产党形成今天这样对峙的局面,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中共还是历史上那个共产党,它们对任何不驯服、不顺从所采取的手段一定是镇压。因此,我想说的就是,乌坎村的反抗一定不要对中共有任何的幻想,我们全世界、这些在外边这些声援他们的人也不要对共产党有任何幻想。很可能乌坎村是另一个53年、另一个1989年。

    但是,在我们面临这样的悲剧就要产生的时候,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我们应该起来努力防止这个悲剧。如果全世界的正义的人能够起来的话,本来53年东德的工人起义、56年匈牙利民众的反抗,都可以转化成非常正面的东西。但是由于全世界的这种绥靖,使得东欧的民众遭受了共产党的几十年的不断的迫害,又付出了更多的牺牲。

    所以,国际社会一定要在《联合国人权公约》的基础上,制止那些刽子手们拿起屠刀,再向人民犯下血腥罪行。中国民众、我们各地的民众,大家都要关注乌坎村!大家都要在可能的情况下伸手帮助乌坎村!如果中国各地的民众都协助了乌坎村,都起来维护自己的权利,那么共产党伸向乌坎村的屠刀它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那么放肆了。对于共产党来说,我觉得乌坎村使得我们每一个人又面临了一个十字路口。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大家一起来声援乌坎村,才是乌坎村民众、我们每一个人唯一的、最好的出路。”

    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唐音采访报道。

    仲维光呼吁全世界正义民众支持乌坎村

    费良勇:乌坎维权抗争将载入历史史册

     

    费良勇:乌坎维权抗争将载入历史史册

    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节目长度:5分36秒  下载mp3(16k) | (128k)

    连日来广东乌坎的维权抗争活动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敬佩和支持。尽管乌坎被军警围困,两万村民被挨饿,但是乌坎村民没有屈服,誓言抗争到底。本台12月16号采访了旅居德国的民主阵线主席费良勇,费良勇表示,乌坎的维权抗争将载入历史史册,乌坎、乌坎,这个“坎”共产党很难过去了。

    费良勇先生分析指出,与以往任何维权群体事件都不同,乌坎的维权抗争规模大、坚持时间长,有几个主要特点。

    (录音):“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次抗争他们成立了自己的组织。共产党一直非常嫉妒成立共产党以外的组织,因为有组织的反抗,它就没办法消灭掉。第二,他们这次公开打出了“反独裁的口号”,提出了要自由民主的口号。这一点跟一般的维权运动就不一样了,他是有机的把维权运动和民主运动结合起来了、反专制的活动结合起来了。中国人真正觉醒了!不仅是你欺压到我的头上,我才抗争。这次乌坎村的抗争绝对不仅仅是对抗贪官污吏了,不仅仅对那几个村官了,他是对着整个共产党的专制体制,他是为全中国人民在争取权利了!乌坎村这次活动我认为是了不起的,他将载入中国的史册!维权运动是民主运动的重要的突破口,突破口在哪里,就在乌坎!因为整个共产党专制体制,就靠贪官污吏来支撑着,这次老百姓意识到这一点,要反贪,而且要反整个专制体制。”

    乌坎村成立了自己的组织,是真正的民间团体,维护村民自己的利益,费良勇认为,这按照宪法规定也是完全合法的。

    (录音):按照中国的宪法,公民有结社的自由、结社的权利,乌坎村人民成立自己的组织是完全合法的,共产党要取缔镇压这样的组织,才是违宪、违法的,非法行为。

    费良勇先生继续说:(录音):乌坎村还有一个重要特点是,彻底赶跑了共产党,两万人的村现在没有共产党统治了!没有共产党的统治,乌坎村生活的更加扬眉吐气,没有共产党生活更美好!由于共产党丧心病狂的在乌坎村周围建起了一道“警察墙”,相当于当年苏联、和德国共产党在柏林建起了柏林墙一样,不许向乌坎村送水、送菜、送粮!这是惨绝人寰的!真正是共产党丧心病狂到了极限!

    费良勇先生认为,乌坎的维权领袖薛锦波被迫害致死是共产党企图杀一儆百,但是村民没有害怕、退缩。

    (录音):不管怎么说,薛锦波是死于共产党之手,死于共产党的残酷迫害,是共产党直接杀害的!薛锦波死后,但乌坎村人民没有害怕,坚持抗争,保卫自己的村庄,无论是男女老幼都动员起来了,要跟警察抗争到底,要跟共产党抗争到底。

    费良勇先生进一步分析道,共产党还采用收买政策,分化村民,村民没有上当。

    (录音):绝大部分村民没有被共产党残酷气焰、反动气焰所吓倒,而且他们也没有上当,这一点就了不起了!所以乌坎村人民的抗争,我认为是掀开了中国人民群体抗争的一个新的历史(的一页)!

    费良勇先生指出,面对乌坎村的局势,共产党骑虎难下了。

    (录音):乌坎、乌坎,是一个坎,就是重要的地方,或者一个重要的时机,这个“坎”共产党难以过去。共产党现在骑虎难下,如果进一步调军警去屠杀乌坎村人民,那么它也完蛋了。如果不把乌坎村人民压下去,它也担心全中国人民都照此学习。不过,本身专制统治必然要完蛋,从乌坎村我们看的出来,维权运动和民主运动的道路坎坷不平,维权领袖被它们迫害致死,两万人挨饿。面对这么残暴的专制政权,乌坎村人民敢于抗争!如果全国人民都来学习乌坎,每一次维权都建立自己的组织,每一次维权敢于跟你共产党抗争到底的话,共产党江山肯定就完蛋了。

    费良勇先生最后表示,乌坎村的维权活动,激励了全国维权民众。薛锦波是陈胜式的维权英雄,他维护的是社会的公正,而不仅仅是个人的权利。

    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田溪 李阳采访报道。

    费良勇:乌坎维权抗争将载入历史史册

    呼嘯村莊—-烏坎的死亡與反抗

    呼嘯村莊—-烏坎的死亡與反抗

    本文章由 ISUN2011 刊登於 DECEMBER - 16 - 2011

    村民們之間的聯結因為共同的土地利益受損,更在宗親關係上加了一層利益共同體關係,並在村內有智之士的指導下,將之引向合理、合法的政治訴求——民選政府、基層自治。

    文/張潔平

    烏坎的這一天從哀樂中醒來。

    大喇叭架在三層高的村委會樓頂。早上8點,哀樂從這裏響起,整整一天,全村人都可以聽見。破敗不堪的村委會人去樓空,白色花環高懸在大門正中,白色挽聯從兩邊垂下。

    一則A4紙打印的《訃告》貼在村委會門口,上書:「我廣東省陸豐市東海鎮烏坎村臨時代表理事會副會長薛錦波先生,忠義壯烈,不畏強暴,取大義而不顧私惠。為家鄉集體利益嘔心瀝血、捨生忘死而奮鬥。日前被警方劫持,折磨不幸致死。英年四十有三。我烏坎慘失忠良,無限沉痛。」落款寫著:「烏坎全體村民泣告,2011年12月11日。」

    在村民長達兩年的上訪和近兩個月的幾次大遊行之後,廣東省陸豐市東海鎮烏坎村,41年未曾換屆的村委會,已經被自發組織起來的村民「佔領」。

    破敗不堪的村委會人去樓空

    算賬與死亡

    2011年9月21日,兩三千名烏坎村民集體上訪,抗議村官私賣土地,基層選舉不公,並在第二天引發了大規模的警民衝突。此後,在村民的憤怒與壓力下,連任了41年的村支書薛昌、村委會主任陳舜意連同整個村委會班子,就此不見蹤影。

    1.3萬名村民在村內年高德劭的老者主持下,以宗族姓氏為綱,自行選出民意代表,並成立了13人的「臨時代表理事會」。村民委派理事會的這13名村代表,與市、鎮政府談判,協商解決烏坎的土地、貪腐與選舉不公問題。
    兩個月下來,村民並沒有得到滿意的解決方案。在村民看來,市、鎮政府派下來的土地、賬務、選舉三個工作組,並沒有展開真正的土地與賬務調查,而鎮政府委派到烏坎的黨委代書記陳潤基,也因為與捲入當地圈地糾紛的碧桂園地產開發項目主任有舅侄親戚關係,而不被村民接受。

    幾番協商不成,11月21日,在理事會參與組織下,村民再次集會上訪(詳情可見《陽光時務》第八期報道《烏坎起事》及《烏坎熱血青年團》)。當天,有至少5,000人聚集在位於東海鎮的陸豐市政府門前和平抗議。

    抗議的氣氛和平、積極而活躍,境內外至少五、六家媒體都進入烏坎報道。村民們樂觀地相信,只要媒體真實報道,中央領導必定能聽到烏坎的聲音。「中央是愛護老百姓的,是底下的幹部瞞了中央做壞事。中央是我們的靠山」,村民莊松坤對記者說。

    大約一周之後,市、鎮政府開始強力「維穩」。

    12月3日,莊松坤的兒子、28歲的烏坎村民莊烈宏在順德參加朋友婚宴時被便衣抓走。接著是曾昭亮、薛錦波、張建城、洪銳潮。他們都是幾次村民集會的積極參與者,其中薛錦波還是13位民選代表之一,並因為受到村民擁戴而出任烏坎村臨時代表理事會副會長。

    陸豐市公安機關稱,他們在9.21遊行中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妨害公務罪」。12月9日,汕尾市政府的通告,則趨向將事件政治化。汕尾市委書記鄭雁雄稱事件是「村內外別有用心者煽動」、「境外勢力推波助瀾」、「改變了事件的性質」,並稱「烏坎村村民臨時代表理事會」是「非法組織」,以「打黑」的名義要求取締。

    耳熟能詳的官方詞彙,眼看醞釀著一場秋後算賬。12月11日,事件卻有了荒誕的轉折。

    薛錦波的太太在家裏。

    12月11日,47歲的薛錦波的妻子和女兒接到政府通知,稱薛錦波突然死亡。此時距離他12月9日中午被秘密抓捕,僅僅兩天。

    官方公布的死亡原因是「心源性猝死」。而薛錦波的家人強烈反對這一說法。他的長女薛健婉堅稱父親從無心臟病史。汕尾市公安局向新華社記者出具了從薛家得到的病歷,病歷顯示薛錦波曾患有胃食管返流、支氣管哮喘、慢性胃炎、慢性鼻炎。但未有任何心臟疾病。

    汕尾市電視台新聞播出對據稱參與急救薛錦波的汕尾逸輝基金醫院急診科主任王道良的訪問,王說:「病人胸部、腹部、頭部沒有外傷痕跡,沒有血跡、淤痕。」該說法更引發了薛家的憤怒。

    薛健婉與薛錦波的侄子薛銳強等十名親屬,在汕尾市殯儀館查看薛錦波的屍體時發現,薛的頭部有腫塊,胸、背、手、足均有傷痕和淤青,探視過程中,陪同人員更嚴禁他們攜帶手機或者拍照。薛家人相信薛錦波曾受到過虐待,質疑他的真實死因。

    汕尾市檢察機關委託中山大學法醫鑒定中心檢查屍體,稱死者體表有較大面積「屍斑」,未見明顯外傷,但沒有提到頭部。死者有猝死特徵。但專家建議進行系統解剖檢驗,才能明確死因。

    而對村民來說,「活人進去,死人出來」,事情看起來就是這樣。何況薛錦波還是烏坎村1.3萬人、47個姓氏,推選出的13名民選代表之一,理事會的副會長。薛錦波的死亡,等於宣告上級政府對村民集體意志的打壓,在村裏再度引發反彈。

    這反彈包括恐懼,也包括憤怒。

    呐喊與反抗

    薛錦波之死,讓和薛錦波一同被抓的另外四名村民家屬擔心他們的安危,而更讓全村擔心的,是村中盛傳還在拘捕「黑名單」上的其他村民代表。

    「現在最危險的就是楊色茂,還有林老先生,張建興也不安全。」一名村民告訴記者:「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活的進去,死的出來啊!」

    正值盛年的楊色茂是臨時代表理事會的會長,67歲的林祖鑾在村中主持大局,而20歲的張建興肩扛攝像機、手握對講機在村裏拍攝、指揮「內部維安」,是「熱血青年團」成員,負責村內維安。理事會、林老先生、熱血青年團三種自治力量的集合,主持著此前兩個月烏坎的主要事務。

    村民在製作標語:烏坎人民冤枉!

    許多村民向《陽光時務》記者強調,他們絕不是「一小撮」。李俊鴻、李俊浩兄弟、蔡義鋒父子、從廣州專門回村支持村民的林遠致、在哀悼會上哭泣的陳素轉、還有幾乎沒上過學的洪培興,記者在村裏遇到許多村民,一遍遍陳述「薛錦波他們是被冤枉的」「這是全村人的意願」,他們願意留下實名,因為「我們沒有錯」。

    烏坎村的團結令人印象深刻。正因為此,傳言上了「名單」的人都留在了村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裏有村民保護我們。」張建興說。

    如今要進出烏坎村並不太容易。

    陸豐市特警在進出烏坎的路段設立了兩三道哨卡,名為「打黑除惡」,盤查來往車輛人員的身份證。有記者試圖進入村莊被攔回,也有村民外出時,被強行帶至派出所,要求簽名與「村內勢力」劃清界限。

    而村民自己,也在村莊的各個出入口,設立了路障。這是為了防止警察進村抓人。

    當地村民沿著已經很少人走的鄉間土路帶《陽光時務》記者進入烏坎村,沿途遇到了長達四、五米、深達一米的陷阱、粗壯樹幹攔成的路障,還有地面樹葉覆蓋下,用來攔截車輛的滿是鋼釘的木板……在路障旁,都有24小時值班的村民,隨身帶著銅鑼,也有人帶著對講機;他們像11月起事時一樣組織,一旦有不明身份的外人試圖進入,會敲響銅鑼,向村中預警。理事會和熱血青年團仍然在運作,只是工作重點由之前的集體上訪,轉向村莊自衛。在路口值班的村民告訴記者,他們是自願「守護烏坎」。

    「他們很難再從村裏帶走人。進來的人少,即使抓了人也出不去;進來的人多,會和村民起衝突。」張建興告訴記者。村裏人只需堤防「內奸」。

    村民們認為,薛錦波的被抓和內奸通風報信有關。在他9日中午吃飯的人民餐館,動手抓人的也不是制服警察,而是社會青年。六十年代就當過村委會幹部、七十年代任東海開發區負責人、而後下海經商的林祖欒對記者表示,確信這一點,他說:「很早以前,村官和市鎮一些官員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在這個村豢養了一批打手。他們當時還想拉我入夥,所以我知道。」

    自薛錦波死後,原來的村民大會改成了每天都進行的哀悼會。每天下午3點,理事會在舊電影院門前的廣場召集村民,臨時代表理事會會長楊色茂會向村民報告事件的最新進展,報告完畢後,大家會為薛錦波默哀三分鐘。

    每天都有上千人聚集在這裏。有人打出標語「民主訴求竟是非法集會」,還有人打出「血債血償」。默哀結束後,上千村民高喊口號,「薛錦波冤枉啊!」「求中央申冤!求中央救救烏坎!」許多村民披麻戴孝,跪拜在地,喊著喊著,就哭成一片。從12月12日開始,截止發稿,天天如此。

    小廣場旁邊就是昔日的村委會,如今這裏播放哀樂、懸掛白花、貼著「忠良」薛錦波的訃告,成了掛滿標語的民意呐喊之地。

    在村委會門前的馬路上,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每隔十幾米都飄揚著橫跨街面的橫幅,白布墨字寫著:「小小村吏毀田賣地六千畝」、「泱泱官場會心放手十九年」、「敬請媒體尊重職業道德報道真相」、「保護耕地守土問責」、「強烈要求民主選舉」……

    薛錦波死後,馬路上的橫幅一條累一條,迅速增加,舊的還來不及揭下來,新的疊著又掛了上去。村委會正對面,「民主選舉是廣大人民心聲」和「誓死捍衛耕地,烏坎人民決不妥協」兩條橫幅之上,新懸掛的兩幅白布墨蹟未乾:「請中央救救烏坎人民吧!」「烏坎人民冤枉啊!」

    不少村民把烏坎正在發生的故事叫做「起義」。「我們就是要推翻一個腐敗的村政府,薛錦波是烈士」,他們認真地說。

    烏坎的年輕人申請了微博賬號、QQ賬號,不停地在微博和QQ空間裏發來自烏坎的各種消息:薛錦波的照片、村民哀悼的景象、號召烏坎村在外務工的人都回村支持的召集信,都是通過這些社交網絡傳播出去。

    「我們在打一場新聞仗」,薛錦波15歲的侄子每天通宵熬夜,一邊追蹤發自政府的被和諧的消息,一邊發他們認為的烏坎真相出去。一個賬號被刪除了,就換一個繼續。他們相信,更多的人看到,中央看到,烏坎的命運就會有轉機。

    宗族與自治

    薛錦波之死震盪起的另一種憤怒,是宗族力量。

    在烏坎村47個姓氏里,薛是第一大姓。而薛姓和排名第二的孫姓,在村中傳統又視為一家。在潮汕方言裏,薛讀作「雪」,孫讀作「霜」。理事會會長楊色茂向記者解釋,霜雪都有冰冷的意思,而這兩個姓氏又有密切的聯姻關係,所以在烏坎村400年的傳統裏,這兩個姓氏是並在一起的,「薛孫是一家,在村裏最有影響力,加起來共有1,000多人」。

    團結的宗族勢力向來是潮汕地區的特色,從官場到民間莫不如此。而在烏坎村,村民們之間的聯結因為共同的土地利益受損,更在宗親關係上加了一層利益共同體關係,並在村內有智之士的指導下,將之引向合理、合法的政治訴求——民選政府、基層自治。這也是為什麼,村民自上訪後期開始,就逐漸把「公正透明的基層選舉」,作為比拿回土地更重要的政治訴求,擺在群體訴求的第一項。

    他們說,一個上級指派的黨委書記,和一個只會和商人勾結的村委會主任,代表不了村民的意見,沒有辦法為村民去談判、博弈、爭取,維護村民的核心利益。而由四十七個姓氏推舉出來的民選代表理事會,卻在日常村務上,有著遠比村委會更高的信譽。

    選舉村民代表並組成理事會,實施村民自治,開始於9.21事件把村委會趕走之後。

    警民暴力衝突之後,半年前剛從外地經商回到烏坎的楊色茂在9月23日率先發起,召集村民代表去陸豐市與市鎮領導談判,協商解決土地問題。楊的發起方式很簡單,站在村委會旁的小廣場,拿著大喇叭喊上幾嗓子,連喊兩天,到第二天,共有15個村民自願報名當代表。於是他們出發了,去南海莊園與市鎮領導會談。

    政府給談判代表們的補貼收據。

    楊色茂說,那一次會談,市鎮主要領導都出席了,陸豐市常務副市長邱晉雄承認了他們作為村民代表前來協商的身份,派出協調員朱茂銓與村民代表溝通,並且還承諾鎮裏會給每一名村民代表每個月發放生活補貼。兩個月後,11月20日上午,理事會的會計孫文良去東海鎮經濟開發區的鎮委書記黃雄辦公室領回了這筆錢,按照當時12個代表,每人共2,000元,12人一共領取了2.4萬元。

    「邱晉雄市長等於是默認了,而且每一個代表還由鎮上發工資,怎麼還能說臨時代表理事會是非法組織呢?」楊色茂說。

    村裏的中學生在製作標語。

    9月24日去談判的代表畢竟是站在村口臨時吆喝的,沒有經過選舉。為了服眾,也更好地代表民意,在村中有威望的武唐安與林祖欒的主持下,9月29日早上九點開始,在「真修仙翁」的戲台上進行了烏坎村歷史上第一次自發的代議制選舉。

    47個姓氏,以姓氏規模比例推舉代表,每個姓氏推舉一至五人組成村民代表。楊色茂介紹說,烏坎各個姓氏,本來就有各自的理事會,平時操辦家族的紅白之事,調解宗族矛盾,百年來都是如此,所以讓他們推選代表順利成章,也十分有效,宗族內部的理事會主持即可。

    各姓氏最終共推選出117名有投票權的村民代表,在這117人中,再由每個姓氏挑出一人,剩下38人進入理事會候選名單。最終由117人投票,在38人中選出13人,組成臨時代表理事會。

    47歲的薛錦波,就是在這裏獲得了63張票,以前四名的高票數當選為理事會的副會長。而楊色茂則以78票的最高票數當選會長。

    這是村裏有史以來第一次的代議制民主選舉,自然自發生成,全程有監督。

    薛錦波高票當選理事會副會長

    理事會確定的主要工作職責,是監督和配合上級政府的工作。但楊色茂也多次向邱晉雄強調:「必須以符合村民利益為第一位,第二才是配合政府。」理事會代表村民向市鎮政府提出的三大訴求,則是調查土地、調查村中財務、罷免村委會。但據楊色茂說,對接開會談判過無數次之後,政府至今給他的,也就是一份今年二月的第五屆村委會選舉名單。

    理事會的辦公室就在天后宮戲台的門房。自9月29日開始直到今天,一直在運作。楊色茂說,他們沒有例行會議,但理事會的五六個主要成員,每天都會在辦公室上班,一有緊急事情,馬上召集村民大會。他們的日常工作是收集村民意見、收集土地非法買賣的證據、向村民宣傳維權意識、七天與政府溝通一次。薛錦波就是最主力的成員之一,楊色茂感慨說,薛錦波離開後,他安排了三個人,才能頂他的工作。

    理事會另一個主要工作,是管理村民兩次募捐(一次為了救治9.21事件傷員,一次為了集體上訪籌集經費)的經費,定期財務公開。

    會計孫文良告訴記者,截止發稿的12月8日,理事會共收到村民為集體上訪的募捐款項185,557元人民幣,每一筆都有實名登記,並定期在村內張貼紅榜公開——這也是沿用了村民給村裏的廟捐香火錢時貼紅榜公開的習慣。10月10日,理事會公開了第一階段的財務記錄,那時用掉了72,138元,同樣,每一筆錢都寫在大紅紙上貼了出去。原計劃在12月12日要公開第二階段的財務記錄,卻因為抓人事件臨時停止了。

    「政府後來說有境外勢力,你看看這錢裏,哪一筆是海外資金?都是10元、50元、100元的散鈔。」孫文良說。

    理事會成立後最大的事情,就是發展為五千人集體上訪的11月21日村民大會。熱血青年團的青年們出力,理事會統籌,林祖欒坐鎮。(詳見本刊上期報道)那是一次堪稱完美的遊行,和平、豐盛、理性。他們都很樂觀。不願透露姓名的村民告訴記者,他甚至花了3900元,從北京訂購了2500面小國旗,6面中幅的,1面大幅的,還有1面黨旗。「當烏坎人民的勝利到來的時候,要讓國旗飄滿村莊」。

    他們都沒想到,烏坎最終還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維穩模式啟動之後,即使臨時代表理事會被定性為「非法組織」,它也並未停止運作。陸豐市常務副市長邱晉雄每天仍與烏坎村理事會會長楊色茂保持密集的電話溝通。「每天至少七、八個」,楊色茂說。就在記者採訪的一個小時內,楊色茂接了兩通陸豐市長的電話、一通陸豐市委常委的電話。「他們一方面讓我勸說村民,不要再鬧事,一方面我也會跟他說,他們應該怎麼辦。但政府總是說,要給他們時間。可村裏人都死了。」

    在理事會的辦公室,罷課了的中小學生擠在一起寫彩色的標語牌。他們說烏坎冤枉,總有一天還要上訪。

    12月5日,陸豐市又給烏坎派下一位黨委書記,就是東海鎮副鎮長、曾任市鎮與烏坎村之間協調員的朱茂銓。朱茂銓出現在破落的村委會院中時,和他的前一任、代黨委書記陳舜意一樣,遭到了村民的圍堵。當時,還是薛錦波出面解圍,讓村民姑且讓這位上面派下來的書記「做做看」。

    朱茂銓裝上了村委會的大喇叭,並播放了兩天全國打黑除惡的新聞、市政府對烏坎村民訴求的處理意見。一個星期後,這裏響起哀樂,揮之不去。

    (編者注:本刊還將繼續報道烏坎事件,敬請關注)

    烏坎小檔案

    烏坎位於廣東省汕尾市下設的縣級市陸豐市東海鎮,人口約13,000人。因風景秀麗,有「汕尾第一村」的美譽。烏坎憑藉其天然港口的地理優勢,自清朝起,就是廣東重要的海關口岸之一,對外貿易十分發達。因地處開發區,近年烏坎經濟再次迅速發展,一躍成為廣東省的「樣板村」。1927年11月21日,在烏坎村所屬的陸豐市(過去為陸豐縣),曾建立中國第一個縣級蘇維埃政權。近年來該村的3200多畝土地在當地村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村委會販賣至地產商,村民只拿到極少的補助款。對此村民多次上訪未果。2011年9月21日,三千多村民首次在開發地塊、村委會、市政府遊行示威,至今仍未平息。

    陸豐抗爭模式自發民主反獨裁爭人權



    陸豐抗爭模式自發民主反獨裁爭人權 .張倩燁
    廣東陸豐烏坎村民不滿大量農田被連任四十年的村支書變賣,連續幾十天抗爭,最近則改變零星、分散的抗爭方式,由本村四十七個姓氏家族按比例推舉代表,這些姓氏代表再投票選出十三名「民意代表」,形成民主組織,打出「反對獨裁」、「還我人權」口號,與上級政府交涉,走上集體維權之路,開創了結合宗族特色的自發的鄉村民主模式,但也智慧地亮出「擁護共產黨」的口號。





    中國各地近年來發生的群體性事件多達幾十萬起,因土地問題引起的官民衝突日趨激烈。底層民眾多以上訪和暴力抗爭為主。近日,陸豐烏坎村民在維權的和平抗爭中打出「反對獨裁」、「還我人權」的口號,開創了結合當地特色的自發的鄉村民主模式,揭開底層抗爭的新篇章。

    十一月二十一日清晨,廣東省陸豐市東海鎮烏坎村,四千多名上訪村民正整裝待發。

    這是一支由女性打頭陣的隊伍。烏坎村的婦女們,手擎幾千名村民簽名的請願長幅,將其高舉過肩,莊重的儀式感,頗像北京天安門廣場上,國旗護衛隊迎接國旗的畫面。走在後面的男人,扛著一面面豎條彩色標語旗,「反對獨裁」、「還我人權」、「懲治腐敗」、「村委腐敗人民遭殃」。黃髮垂髫,卻沒有怡然自樂的從容,更多的是決不妥協的堅定。有的村民出發時背著乾糧、飲用水,夾著遮陽傘,做好了長期鬥爭的準備。

    在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旁邊,一些頭戴紅色太陽帽、臂纏紅袖標的村民跑前跑後,協調隊伍前進的節奏,這是村民的「維安隊」。踏過連結烏坎村與陸豐市的「烏坎道」,穿過匆忙的陸豐市區大街,步行兩小時後,這支上訪隊到達了此行的終點——陸豐市人民政府廣場。

    「維安隊」隊員揮舞著紅綠旗「導航」,指揮村民秩序井然地席地而坐,「打倒貪官」、「懲治腐敗」的口號此起彼伏,隊伍嘈雜卻保持著「大格局」:舉著手寫標語的村民坐在廣場左側,手持彩色標語旗的站在廣場右側,中間的空地留給幾千人簽名的長幅。廣場最前端,一條紅底黃字的鮮亮條幅擺在市政府眼前,「響應中央政府號召,執行《村民委員會組織法》」。

    烏坎村民的和平示威令嚴陣以待的市政府大院感到驚詫。許多市政府工作人員跑出辦公大樓,守在緊閉的電子鐵馬門後看熱鬧,還不時用手機拍下這一「壯觀」場景,就連政府保安、警察、全副武裝的特警與防暴警察也放鬆了警惕,加入圍觀行列。

    上午十一點左右,陸豐市代市長丘晉雄出面接收了村民遞交的請願信,之後四千人隊伍陸續回村,終於成就一次和平的上訪遊行。

    這次和平遊行的消息通過網絡被迅速傳播,網民稱讚這是烏坎村民理性、成熟的標誌,是公民意識覺醒的起點。村民們組織有序的集會與兩個月前的暴力還擊形成了鮮明對比。九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同樣是向陸豐市政府上訪抗議村官私賣土地,結果有部分村民在長期壓抑的憤怒驅使下砸掉村委會辦公設施以及當地的幾個企業,推翻了警車。從現場視頻記錄中可以看到,當一個少年舉起雙手向警察示意停止暴力「投降」時,五六名警察手執警棍繼續猛烈毆打該少年。九月份的衝突造成幾十名村民重傷。

    引起九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村民上訪、暴力衝擊村委會的直接原因是土地問題。今年七、八月間,有村民發現,知名房地產開發商碧桂園悄然進駐烏坎村,有工人在烏坎的土地上勘探、挖溝,引發了村民多年來難保家園的深重憂慮,決心上訪市政府,一問究竟。而統治了烏坎村四十多年的村黨支部書記薛昌,此時則不知蹤影。

    靠近陸豐市的烏坎村,常住居民近一萬三千人。村民們見到記者,常問的一個問題就是,全中國有沒有一個村支書可以一做四十年?答案是有的。據公開報道,一九四九年後,曾有一位任職長達半世紀的村支書,在河北省晉州市呂家莊村。但這位創紀錄的村支書是經過選票考驗的,直到去世前,他還以九十一歲高齡、九成七的高得票率當選。如果村民問,有沒有不經選舉就連任四十年的村支書,那麼恐怕薛昌創下了中國之最。

    村支書打手痛毆村民

    薛昌自一九六九年起進入烏坎的「領導班子」,先做了一年黨支部副書記,其後四十一年,連任村支書。在許多村民的描述中,薛昌治下的烏坎村可謂「順我者昌」。無論是外地投資者還是本村村民,向村裏申請土地興建企業或修建新屋,都必須得到這位村支書的首肯。有村民回憶,薛昌曾說,村裏的土地「我想給誰就給誰,想不給你就別想拿到」。

    烏坎村下屬有七個自然村,按當地老人們的說法,有四十七個姓氏在此生活,有些大家族已繁衍十幾代人。宗族勢力在烏坎不可小覷,有些人口眾多的大姓人家不滿薛昌的獨斷而抗議,薛昌就會分些土地出去,以平息大姓的憤怒。而對只有幾戶人家的「小姓」,則以打擊報復為回應。村民說,曾有一位自然村的村長在烏坎開會商討分配土地時,對薛昌提出異議,結果遭到幾十個打手的毒打,這位村長逃到東海鎮療傷,打手們也追打而至。

    過去的四十年,烏坎村民似乎也形成了對長命書記的路徑依賴。一些四十歲左右的村民,從懂事起就知道「薛昌是村支書」。「選票」的樣子從沒見過。就在九月二十一日的上訪後不久,陸豐市、東海鎮分別舉行人大代表選舉,薛昌又一次在選舉中造假。村民拒絕投票,他就請人「做票」,並稱自己以百分之八十五的得票率當選人大代表。

    說到「換屆選舉」,許多村民能打撈起的記憶是這樣的:每到選舉時,村裏就貼出一張紅紙告示,通告大家,薛昌又成功連任村支書了。多年來,村民對此的反應多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官,我賺我的錢」。意識到薛昌的長期獨裁導致村委會「監守自盜」,是近幾年的事了。

    直到今年,村民們才從外出打工返鄉的鄉親口中、從網絡上有關民主選舉的報道中了解,原來憲法賦予了自己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在十一月二十一日的四千人大遊行中,村民捐款製作彩旗,「反對獨裁」、要求民主選舉,開始了自我啟蒙之路。

    村裏見多識廣的老者認為,暴力抗爭的路不可取,過去長期零星、分散的抵抗也沒有效力,建議烏坎村四十七個姓氏家族,以姓氏規模比例推舉代表,每個姓氏推舉一至五人,這些姓氏代表經過公開投票選舉,選出本村的「民意代表」,形成自治組織,與上級政府交涉,帶領村民走上集體維權之路。

    二零一一年九月二十四日,在這個有相當一部分村民還是文盲與半文盲的村莊裏,在古老的「真修仙翁」廟的戲台上,一齣好戲正在上演,一百多名各姓氏推舉出來的代表在此選舉「村民代表」。這是烏坎村的村民有史以來第一次拿起選票,寫下自己信賴的候選人名字。前來投票的代表們受教育程度不高,但總好過大字不識的薛昌。這些人沒有受過什麼教育,卻在某種程度上自然開展了代議制民主的過程,經過公開選舉與監督,十三位村民代表產生,組成了「烏坎村臨時代表理事會」,有會長,有秘書長,一條明朗的路在烏坎村民腳下漸漸展開。

    「臨時代表理事會」的辦公場所就設在天后宮戲台的一間門房,簡陋,但無疑成為目前烏坎村的政治中心。門外貼著多張告示,請村民搜集九月二十二日當天警察毆打村民的證據、關於今年二月初村委會換屆中違法選舉的事實等。正對著門的辦公桌一角,一塊紙箱板做成的牌子上,紅字黑字認真地寫著「參加維安隊登記處」字樣;一文件壓在紙箱標牌下,上面是十七個紅手印與村民簽名,指證村委會違法換屆。亞洲週刊記者到達當天,辦公室門前正聚集著幾十個村民,向路過鄉親發放傳單,內容是兩個本村學生指證市政府工作人員誘勸其在一份文件上簽字的內容。

    「臨時代表理事會」會長楊色茂向亞洲週刊展示了一首他自創的小詩《籲贈烏坎熱血青年》,以明維權心志:「力推民主永堅持,不畏險難志不移;虎山熱血灑無怨,坎水忠魂葬有餘!破碎山河遊子恨,轉旋天地鄉賢扶;長纓在手發揮日,縛住蒼龍同時慶!」

    秘書長張德家表示,現在村民的抗爭訴求很明確:要求將未經村民同意賣出的土地收回,復耕;公布一九七八年至今賣出的六千多畝土地所得收益的資金流向與帳目明細;要求徹查選舉中的黑暗、腐敗與造假行為。

    同時行動起來的還有村裏的女性。十月中旬,烏坎村成立了「婦女代表聯合會」,支援維權行動。會員陳素轉說,平時衝在一線的都是男人,現在女人們也要站出來,做好援助工作。

    「新領導班子」成立後,烏坎村的抗爭之路開始了新方向。九月份的上訪後,陸豐市曾允諾成立調查組,盡快解決問題。然而眼看兩個月就要過去,村民的訴求並未得到解決,這才有了時隔兩月的十一月二十一日遊行。

    這是一次事先張揚的遊行,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了「維安隊」,一來防止上一次的暴力衝突,二來防止其他村的村民加入,防止局勢失控,將衝突擴大化。那位曾獻策選舉臨時委員會的長者要求村民恪守和平抗爭原則。「萬一警察打我們,我們要打不還手」,一位村民這樣說。「要是他們派坦克來,就讓他們從我身上軋過去,反正在這裏已經活得像行屍走肉了。」

    當民不畏死,這場抗爭就抹上了悲壯色彩。為籌集活動經費,村裏舉行村民的自願捐款,「有的小學生只捐一塊錢,家裏有錢的捐了幾萬塊」,統一印製遊行標語,為維安隊成員準備統一標識。當村民三五成排、神情莊重地從烏坎出發時,他們並不知道前面等待他們的,會不會是與上次相同的警棍、消防車、流血乃至死亡。

    以勇氣與智慧抗爭

    他們抗爭,但充滿了樸素的政治智慧。在市政府廣場上,村民打出黃色標語旗「反對獨裁」,要求民主選舉,卻在一旁另用紅紙寫上「擁護共產黨」。他們不是暴民,當市政府官員在其後幾天進村勸說村民「不要鬧事」時,曾指村民「反政府」,但村民只是反對村委會,這是基層自治組織,算不上「政府」。

    烏坎村民在今年的覺醒之前,曾有過陸陸續續的上訪。二零零九年,村民莊烈宏等五人,懷著對上級政府的信任,從陸豐市一路上訪到廣東省政府。其後幾年間,他們又經歷了多次上訪。儘管上訪問題從未得到實質解決,莊烈宏的臉上卻常帶笑容。

    莊烈宏也算「子承父業」,他的父親早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就發起了村裏最早的上訪,是烏坎村的上訪第一人。上一代的辛酸沒有留下文字或影像記錄,到莊烈宏這裏,一切都不再無跡可尋。

    在一間擺放了三台電腦的臥室裏,莊烈宏為亞洲週刊記者播放了一個自己剪輯的視頻,全長一個多小時,裏面記錄的是烏坎村民自二零零九年以來的上訪歷程、境內外媒體對烏坎的報道、以及烏坎土地問題的來龍去脈。

    點擊視頻,一張五人合影漸漸放大,音樂響起,是歌曲《敢問路在何方》:「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場場酸甜苦辣。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莊烈宏說,這首歌最能表達烏坎人的上訪心聲。

    坐在莊烈宏一旁的是「九零後」張建興,這段視頻的配音之一。視頻中的許多照片都是他提供的。這個稚氣未脫的二十歲青年熱衷攝影,除了拍些生活照,主要興趣都集中在村民維權記錄上。十一月二十六日,陸豐市委副書記林耀彩來到烏坎做工作,就是張建興扛著攝像機記錄下來。鏡頭裏,烏坎一百多名村民聚在村委會門前,舉起拳頭向躲在村委會大樓裏的林耀彩和東海鎮黨委書記黃雄高喊「打倒貪官」。

    莊烈宏與張建興想像著,有一天可以將所有的資料製作成紀錄片。除了親自拍攝留證外,他們還整整齊齊地保存著各家媒體對烏坎事件的報道,並且像評報人一樣對媒體的報道進行評論。他們不知有「通稿」一說,認為南方網發布的一篇報道純粹在替政府說話;認為財新網的報道「相對客觀」。他們聰明地把南方網轉載九月二十二日衝突中「沒有造成群眾傷亡」的報道剪輯在視頻中,隨後緊接的是香港TVB採訪受傷村民的新聞報道。沒有旁白,沒有解說文字,用一個鏡頭還擊另一個鏡頭。這是最簡潔有力的電視手段,出自幾個「票友」之手。

    莊烈宏與張建興或許從未想過,他們這種「玩票」已經可以算作公民記錄。事實上,烏坎村的人也幾乎從未了解「公民」與政府間的關係。在烏坎村全體村民向「上級人大常委會」提交的上訪與申訴材料中,還保留著「懇求」、「感激不盡」、希望上級「恩准」等字眼。只有一位村民表示,要政府傾聽「我們公民」的訴求。

    村民向香港記者下跪

    烏坎很多村民的家裏,都保存著完整的資料,裏面有村黨支部、村委會與各色商人達成交易的合同、協議複印件、歷次上訪的政府回函。每當媒體到達時,村民們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材料。在九月二十二日衝突後,香港TVB電視台記者到達烏坎村,幾十名村民在鏡頭前齊刷刷下跪,請求記者報道真相。與政府相比,秉持公正的媒體更容易獲得村民的信賴。陸豐市領導指責村民邀請境外媒體採訪,有村民反唇相譏:「心裏沒有鬼,你怕境外媒體做什麼?」

    村民集體動員,搜集每一寸土地的資料,在他們的膠片、鏡頭與錄音筆中,村黨支部與村委會過去幾十年與外來投資者的內部交易一一浮出水面。

    據村民描述,自一九九三年起,烏坎的土地就被變賣給外地投資者。一位出身廣東的香港商人陳文清與時任村黨支部書記薛昌的交易被村民們完整記錄在案。薛昌於一九九二年成立了烏坎港實業開發有限公司,並出任公司法人代表。一份合同顯示,薛昌與陳文清之間存在利益關係,在陳文清投資的陸豐縣佳業開發有限公司的董事會成員名單上可以看到,陳文清任董事長,副董事長就是村支書薛昌,村委會主任陳舜意則擔任了公司總經理。有村民懷疑,碧桂園進入烏坎,正是借助港商陳文清的關係。

    外出打工的烏坎人,每次回村都會發現,家園的領地在日漸縮小,直到自家的土地也被佔用,建個大宅子也沒有地方。有些原本靠種地維生的村民,現在衣食無著,「借錢吃飯過日子」。一位村民指著村外大片被灰色圍牆切出的方形區域說,村裏的土地就是這樣「像切豆腐一樣,一塊一塊地切,賣出去了」。一些村民的父輩、祖輩曾參加過一九二七年的海陸豐起義,幾十年前分得的土地,如今也被佔用,革命者的後代喪失耕地。在此生活了四百多年的烏坎人,第一次感受到「故鄉淪陷」的危機。

    生存受到威脅的村民們開始關注腳下的土地,他們主動尋訪村裏的老年人,試圖重現烏坎早期的行政區劃全貌,並搜集薛昌等人變賣土地的各類證據,自發整理了一份本村土地變賣史。整理出來的資料讓人心涼:在村黨支書薛昌、副書記兼村委會主任陳舜意為首的領導班子治下,「直接被毀壞耕地」達一千五百畝,因規劃不當和水利失修引起的「間接被毀耕地」達二千二百畝。總計三千七百多畝的耕地,相當於三百五十個標準足球場。

    土地被一塊一塊地賣出,賣地得來的錢,村民們卻從來看不見影子,只能眼見著十幾位村幹部家裏相繼建起了被村民稱為「別墅」的二層小樓,眼見著他們的子女考上大學,進城作官,「泥腿子洗腳進城」。

    在二十幾年的變賣土地過程中,村民可以回想起來的「補償」只有兩次,共計五百五十元。其中一次五百元,一次五十元。實際上,五百元的補償是「徵路費」,是早年修建烏坎村通往陸豐市的「烏坎道」的徵地補償,並不是徵地賠償。另一次的五十元,則完全不知是何名目。村民們打印出國家有關徵地賠償和農村集地所有制土地轉讓的法律法規,手指著條款說,「國家都有規定,要給賠償」。他們對中國的法律權威仍存信仰,仍相信法律可作為公民的擋箭牌。

    連任村支書四十年,薛昌在當地已經布下了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薛昌的下屬、烏坎村黨支部副書記薛祖專,從親緣關係上講,是黃雄的舅父,村民認為他們「都是一路的」。

    了解內情的村民說,黃雄擔任東海鎮黨委書記,是花了二百萬元人民幣(約十六萬美元)「買官」買來的。鎮黨委書記在中國大陸的行政體系中屬於「正科級」,再上一級是「副處級」。今年九月,就在九月二十一日村民抗爭前,黃雄又以四百萬元的價格從汕尾市搞到了副處級官職的公函,不久後被任命為東海經濟開發區主任。

    書記職位叫賣一百萬

    黃雄曾對當地村民說,現在烏坎已經添了不少亂,若有人想接手書記一職,他一百萬就願賣掉。村民懷疑,黃雄買官的贓款中,少不了烏坎村賣地後「上供」的錢。據村民講,陸海市政府官員曾說,薛昌進市裏開會,市領導是要「握著雙手迎接」的,因為是市裏官員的「財神爺」。一個小村莊的黨支部與村委會,就這樣綁架了東海鎮、陸豐市(縣級)與汕尾市。薛昌牽一髮而動全身。二零零六年薛昌曾在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中被譽為「走在時代前列的好村官」,烏坎村也曾被評為全國文明村。

    十一月一日,薛昌終於被免職,村委會主任陳舜意也同時辭職。陸豐市政府表示要徹查,但全體村民都不知薛昌身在何處。接下來如何解決村民反映的土地問題?十一月二十六日,躲在被村民包圍的村委會辦公室裏,陸豐市委副書記林耀彩這樣回答亞洲週刊:「這事我不了解情況,你去問宣傳部。」隨後幾天,一個二百多人的工作組進駐烏坎,挨家挨戶進行勸說,請村民保持穩定,並重複著兩個月前的承諾。很多村民拒絕與工作組和市領導見面,表示「抗爭到底,絕不妥協」。

    從烏坎出發,經「烏坎道」到陸豐市,開車只用十幾分鐘;十一月二十一日遊行那天,村民們步行了兩個小時才到市政府廣場;莊烈宏父子為討回土地,一級一級上訪,用了二十年。用一位村民的話來講,村民們的自我民主啟蒙「來得太突然,又是必然的」。從村民們提供的上訪材料來看,他們對法治的了解,還處於很有限的水平。對烏坎這個村莊來說,這一條尋回故園的路,仍然漫長艱難。■